可這新鮮勁來得快,去得也快,折騰了一盞茶的功夫,他便眼皮發沉,懷裡的溫香玉再難勾起興致。
實際上,連日瘋狂趕路的疲憊、玄蛋的燥熱靈氣、仙階毒酒的後勁齊齊湧上來,他連運轉赤明神力煉化的力氣都沒有,頭一歪就沉沉睡去,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陳玄睡得酣暢,可夏九幽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被陳玄死死摟在懷裡,像個被擺弄的木偶,各部位都完好無損,可那種被錮的恥,卻讓渾僵。
能清晰地到陳玄的心跳,鼻息間噴薄的熱氣掃過的脖頸,的卻又帶著令人心悸的迫。
“陳玄,你給我記住,今日之辱,我夏九幽他日定要你加倍償還!”咬著下,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落淚,近距離看著陳玄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恨得牙。
可下一秒,又皺起眉——鼻尖縈繞著一清冽的香氣,不是脂的甜膩,倒像雨後松林的清新,混著淡淡的暖意。
“這死變態,上怎麼這麼香?咦……噁心。”下意識地偏過頭,卻不知道這是陳玄功德加、生香的異象。
其實夏九幽比陳玄更累。
大病初癒,剛吃了玄蛋和靈藥,正是修復傷勢、恢復實力的關鍵時候,早已不堪重負。
在陳玄懷裡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力地放棄,任由那霸道的擁抱將自己裹,沒多久便也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與此同時,這片仙古山脈的最深,卻徹底炸了鍋。
枯木橫斜的山谷裡,黑的妖群得水洩不通——展翅能遮雲蔽日的飛禽、形如小山般的走,無論修為高低,都恭恭敬敬地匍匐在地,唯有領頭的兩隻巨昂首佇立,周散發著恐怖的威。
那正是被陳玄奪走兩枚蛋的邪火三玄。
作為負仙古十兇脈的天仙境大妖,邪火三玄的實力堪稱恐怖——表燃燒的赤紅邪火,溫度高得能輕易湮滅反虛境大妖,哪怕是虛空在這火焰下,都要被燒出細的裂痕。
曾經,它們夫妻二人是這片虛空山脈的絕對霸主,一聲嘶鳴便能號令萬妖,無人敢逆。
可如今,老巢被人闖不說,它們夫妻二人聯手圍殺那人類年時,竟被對方隨手一招震飛,翅膀上的邪火都被滅了大半。
眼睜睜看著那可惡的人族年抱著兩枚蛋揚長而去,它們卻連追擊的力氣都沒有。
“可惡!這片虛空乃是我等的地,為何會闖如此可怕的人類年!”左側的玄王尖嘯一聲,聲音震得山谷嗡嗡作響。
因十兇脈的桎梏,即便修到天仙境,它們也無法化形,只能維持著丈許長的巨鳥形態,雙翼展開時,赤紅邪火裹著黑煙騰起,將半邊天空都染了。
“玄王,如今我等該如何是好?”一隻背生雙翼的青狼妖聲問道,它的前還纏著滲的繃帶,顯然是之前試圖阻攔陳玄時的傷,
“那魔頭一日不離開,我等的子嗣,豈不是都要淪為他的食!”
它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妖群便發出一片附和的低吼,恐懼與憤怒織在山谷之中。
“拼了!跟這人類拼了!!”
“對!我虛空妖一族絕非任人宰割之輩!從前那些誤闖領地的人族修士,哪個不是在我等聯手圍攻下化為枯骨?此番只要佈下天羅地網,定能斬了這豎子!”
枯木橫斜的山谷中,嘶吼聲此起彼伏。
青狼族長前爪刨著地面,狼倒豎如鋼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