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陳玄執意修習《竊聽九域》時,明月至尊曾幾度猶豫。
此神通能穿虛空、竊聽傳音,於實力攀升期的弟子而言,無疑是一把極易反噬的雙刃劍,稍有不慎便會招惹殺之禍。
奈何陳玄立誓守心、執念頗深,最終還是得償所願,將這門秘煉至大。
此刻過無盡虛空,聽清絕無那番捨護宗的善後指令,陳玄心頭一暖,再無玩鬧心思,當即褪去偽裝,以本命真音傳音,恭敬叩拜:“弟子陳玄,拜見宗主。”
雖說陳玄在絕聖地的授業恩師是攬星真仙,可他門未滿百年,攬星真仙便閉死關衝擊一等仙王,數千年閉關不出。反倒是宗主絕無,平日裡對他悉心指點、照拂有加,二人之間的分,早己勝似師徒。
悉的本命真音徑首灌腦海,絕無先是一怔,呆滯剎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本顧不得半分宗主威儀,當即厲聲撤銷所有備戰佈局,甚至不顧陣基反噬,強行離剛結的合戰大陣,孤一人朝著虛空舟的方向暴衝而去。
“宗主不可魯莽!來者氣息強橫,萬萬不可孤涉險!”
後十幾位真仙長老見狀大驚失,連忙運轉法追,連聲勸、剖析利弊,生怕絕無遭遇不測。
可此刻滿心都是弟子歸來的絕無,哪裡聽得進半句勸阻?
於是虛空之中便上演了一幕稽至極的畫面:絕無殺氣騰騰、疾衝在前,後一群白鬚白髮的長老氣吁吁、追不捨,苦口婆心的勸誡聲此起彼伏。
這短短距離,對駕馭道之神兵的陳玄而言,十息便可抵達;
可對修為僅有二等仙王的絕無,以及一眾真仙長老來說,卻足足奔襲了三十息才堪堪靠近。
這便是底蘊差距帶來的天塹,眼可見,無可逾越。
無界虛空舟乃是頂尖道之神兵,磅礴威彌散開來,絕無腳步微滯,隨即運轉燭龍之眼類的窺天神通,穿船凝視甲板。
當看清為首黑白髮、氣場懾人的陳玄,著千羽凰的青天玉兒,溫婉黑袍的飄雪,以及一眾悉的白千幻、白千珏、琉璃等人時,他繃的神瞬間瓦解,仰頭大笑起來。
“神王……還有一眾真仙、真神!哈哈哈哈!”
絕無的笑聲裡,有狂喜,有酸,更有抑數千年的期盼。這般盛況,他不知在夢中幻想過多次,每次醒來都只剩空寂,萬萬沒想到,短短五千年,昔日的白日夢竟真的照進了現實。
隨其後的十大真仙長老,修為遠不及絕無,一番狂奔早己氣息浮、法力紊。
待穩住形,用神識掃過那艘恢弘奢華的巨型戰船,看清甲板上的影時,眾人皆是譁然。
“那、那是一等神王的威?此人看著好生面!”
“不對!那不是攬星真仙座下的白千幻、白千珏嗎?還有琉璃!”
“是陳玄!是咱們絕聖地的弟子陳玄他們回來了!”
……
待所有宗門高層齊聚,滿眼震驚地著眼前一幕,陳玄抬手收起無界虛空舟,帶著十餘名核心弟子邁步虛空,轉瞬便抵達眾人近前。
一等神王的浩瀚威撲面而來,十大真仙長老只覺呼吸滯,靈魂深生出本能的敬畏,若非理智反覆提醒這是昔日宗門聖子,他們早己俯行跪拜大禮。
陳玄率先單膝跪地,後玉兒、飄雪、秋子仙、白千幻等人隨其後,眾人齊聲叩拜,聲音鏗鏘又滿含赤誠:“弟子等離宗學道五千年,而今學有所,特歸來拜見師門長輩!”
“弟子等,拜見宗主,拜見十大長老!”
眾人語氣激,眼眶泛紅,滿是歸鄉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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