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歲的孩子，皺著眉的樣子像個小老頭。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讀書識字，將來考功名，賺很多很多錢，給小姨開鋪子，給妹妹買好多漂亮子。」
他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
「但我又不想跟小姨分開，我是不是很貪心?」
我把他拉進懷裡，下抵在他頭頂上。
「小姨早上想吃酒釀餅，又想吃雙羊面，小姨是不是個貪心的人呢?」
「人生就是要面臨各種選擇，但不管你做什麼選擇，小姨都支援你。留在沙溪也好，去謝家也好，都是你的人生，小姨也不能替你選擇。」
「可是......」
他仰起臉看我，撐著沒掉眼淚。
「但是你要好好跟舅舅說，他大老遠來接你，不是壞人，你裝不認識他，他會難過。而且你有一天決定跟他走了，也得讓妹妹跟他悉悉對不對?」
淮哥兒又想了很久，小聲說。
「那我不能馬上就跟他走，得慢慢來。」
「好，慢慢來。」
「他還得證明他是真的舅舅，不能憑一張。」
「行，讓他證明。」
「而且他不能強迫我，不能把我帶走了就不讓我回來了。」
「這個條件很重要，你要親自跟他談。」
淮哥兒點了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小姨。」
「嗯?」
「那個......驢糞蛋,」他的聲音有些彆扭,「他送的木馬妹妹很喜歡。」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那你喜歡他送的禮嗎?」
他的目悄悄飄向桌上那套筆墨，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一般吧。」
07
謝凜舟搬到隔壁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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