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靠在窗邊，著庭院裡蕭瑟的冬景，眉頭鎖。
他自問從未真正意義上得罪過江聞錚，以前的較勁，最多是年意氣，是同類相斥的彆扭。江聞錚那樣的人，真的會為了這點陳年舊事心積慮佈下這樣一個局來毀掉他？
這邏輯不通。
除非，自己對他有別的連自己尚未察覺的價值。
或者，自己只是他更大棋盤上一枚用來攪戚家的棋子？
這些東西戚玉目前本想不通，他的籌碼太了，他只是在被牽著走。
他心中只有一點無比清晰他已無路可退。
戚家將他除名，父親收回了他所有的權力，哥哥即使再怎麼偏他，庇護也是有限的，外面更是有不知多雙眼睛盯著，要看他這位昔日的戚家小爺如何墜落泥潭。
他邊，最後竟然真的只剩下江聞錚這個控制狂。
他還不知道江聞錚到底圖自己什麼，總不能是喜歡吧？
這個認知讓戚玉到荒謬與可笑。
午後，他難得走出房間，在宅子裡漫無目的地閒逛。
這棟老宅很大，卻空得驚人，除了必要的傭人和那位沉默寡言的老管家及其妻子，幾乎覺不到人氣。
就在他經過連線主樓與西側小廳的走廊時，看到老管家正端著一個古樸的木質托盤，上面放著一束新鮮的白百合，步履沉穩地朝著宅子深走去。
那是後山的方向？
戚玉記得江聞錚第一次帶他回來，就是去後山祭拜他的母親。
鬼使神差地，戚玉腳步一轉，跟了上去。
老管家察覺到後的腳步聲，回頭見是他，臉上並無驚訝，只是微微頷首：“夫人。”
戚玉對這個稱呼已經麻木，他看了一眼托盤上的東西：“這是……”
“去給夫人換一束鮮花。”管家聲音平和，“爺軍務在，通常是我代為祭掃。今日爺出門前吩咐過，若夫人問起，可一同前往。”
江聞錚吩咐的？
戚玉心中微，他點了點頭，沉默地跟在管家後。
墓園還是老樣子，被這個家的人心搭理著，管家將百合供上，點燃線香，恭敬地行禮，然後安靜地退到一旁，留出空間。
這一次多了一個盛有黑白相片的相框，照片上的子很年輕，容貌清秀溫婉，眉眼間與江聞錚有幾分相似，只是氣質更加和，眼神清澈，帶著一種未經世事磋磨的寧靜。這就是江聞錚的母親。
戚玉對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時，那時候他們兩家關係還比現在要更加融洽一些，他還是能不時見到沈阿姨的。
後來，病故的訊息傳來時，他們好像還在唸小學？
“我記得……”戚玉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墓園裡顯得有些突兀，“沈阿姨病故的時候……我們還在唸小學。”
管家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目也落在那張照片上，帶著追憶：“是。夫人一直不好，是心病。去的時候，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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