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元厲聲質問。
「簡苒，你可要想好了，兩不相欠已是宗們對你格外開恩！就憑你被廢的金丹，也想拿第一？簡直可笑！」
被問劍宗直到現在還在虛假意的臉噁心到，簡苒徹頭徹尾的憤怒了。
「你們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錯誤嗎？」簡苒反駁，「宗門的恩，是吃幹渣淨我之後，再給我一份為死士，去當藥人的契約嗎？！」
盧元已經完全放棄了與簡苒的通，他雙手施法，請示還在閉關的宗主。
場面一時陷沉寂，簡苒掃視著面前恨不得下一秒就死去的問劍宗眾人，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修真界，和穿越前在小說裡讀到的，本是兩回事。
沒有仙風道骨，沒有白仙人踏劍而來，沒有前輩高人看你天資卓絕便傾囊相授。
凡人想道？
要麼生在世家大族，要麼把自己賣了。白紙黑字，畫押籤契，把你的命。你的靈。你此後的壽元，全部折價碼，賣給宗門。
契約一簽，你就是宗門的財產。
給你功法是為了更好地替宗門賣命，給你丹藥是為了增加修為接更多工。完更高難度的差事。
傷了宗門給你治，是因為治好你比培養一個新弟子更划算。
一旦價值小於宗門的投資，宗門就會拋棄你，轉頭去凡間再招一批新人。
反正凡人如韭菜，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人人都在追求飛昇，人人都把得道掛在邊，可你問一個築基弟子為什麼想結丹。問一個金丹真人為什麼想化嬰。問一個元嬰大能為什麼想化神？
他們的回答，和對道的領悟沒有半個靈石的關係。
他們只是想往上爬，爬的高點。再高一點。
為了為那個踩人的人，而不是那個被踩的人。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飛昇金字塔。
塔底的白骨堆積山，塔尖的仙人拈花微笑，說句「仙道渺渺，爾等皆是下界福緣淺薄之輩」，就把所有腥味都蓋住了。
穿越前還在和朋友瘋狂吐槽，現代社會九九六加班到猝死，被資本榨乾，說簡直是人間地獄。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資本家算什麼東西。
起碼不會因為「頂撞上司」或「汙衊公司」被元嬰長老的滅魂刀抵在頸前，連迴的機會都不給留。
簡苒現在是真的想把這座塔，從頭到腳，轟個稀爛。
【檢測到宿主緒值突破臨界點。】
【檢測到宿主目標滿足既定範圍。】
【條件立，系統後臺強制啟用，契約分附屬能力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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