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京師不冷不熱,因雨還有些乾燥。
這段時間,都察院一切如舊。
科道們的彈劾奏疏減了許多,言事奏疏則多了一些。
大家都想著擬出一條良策被隆慶皇帝厚賞,但大多數科道擬出的「良策」都只能用一句流傳於開封府的歇後語來形容。
老母豬攆兔子——神可嘉。
……
這日午後,就在顧衍正在暈炭犯困之時,史劉思賢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列位,出……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毅軒兄將一眾日講彈劾了!」
毅軒,指的是河南道監察史周希旦。
其號為:毅軒。
說罷,劉思賢將一份抄錄的文書遞給距離他最近的宋??,顧衍。徐仲。嶽三人也圍了過去。
此文書名為:《劾日講進講誤國疏》。
經筵與日講,乃是專為皇帝而設的前講學制度。
經筵每月三次,逢二舉行,勳臣。閣臣。六部部堂。科道等都會參與,偏儀式講學,禮儀繁瑣,主要講四書五經,講後會賜宴,故名為經筵。
日講則是除經筵。常朝外,基本日日都有,主要由日講負責,基本都是翰林擔任,講經史,也講實務。
翰林之所以容易閣,就是因為他們不斷向皇帝傳達自己的政治主張,皇帝接後,要施行他們的政治主張,自然就要重用他們,外加整日相,關係自然就親近一些。
張居正能從嘉靖四十五年時的從五品,直接跳級擢升為正三品的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又在當年直接閣,一半原因是因他長期擔任隆慶皇帝的日講。
河南道監察史周希旦稱——
四日前的日講上,講呂調。張四維。馬自強講到涉及蒙古俺答部落的時政時,提出了互市議和之策。
周希旦認為這三名日講辱國虜,違背先帝所立的「復言開市者斬」的律條,違背「尊王攘夷」的儒家正統觀,和戎誤國,誤君誤民,理應以極刑。
另外,負責講章校對的日講丁士。陳經邦。申時行三人旁聽時沒有阻止,也應重懲。
周希旦此舉,可謂是捅了清要衙門翰林院的老窩。
當下,呂調任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事;張四維任右春坊右諭德兼翰林院侍讀;馬自強任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講。
丁士任翰林院侍讀,申時行任翰林院修撰,陳經邦任翰林院編修。
這些人都有可能為未來的閣閣臣。
……
「列位,我們是不是該附議了?互市議和不是虜是什麼?與蒙古人議和,我都覺得丟臉!」嶽緒激地說道。
「虜無常,互市無疑是為他們提供擄掠的資,議和只會使得他們更加猖狂,絕對不可和!」徐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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