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斂衽一禮:“陸郎君之意,妾明白了。方假侯那邊,妾會設法暫時穩住。至於龐將軍,妾這就回去陳明利害,試探口風。”
陸景銘點點頭:“有勞。”
他走出帳篷,查看了一下攣鞮玉珠重新包紮好的手臂,聲道:“疼嗎?”
攣鞮雲珠搖頭,目卻看向後的蘇瑾,帶著一審視和疏離。
陸景銘對笑笑,低聲道:“放心,有我在。”
然後,他又轉向蘇瑾,語氣輕鬆:“蘇娘子,我這次帶回了不東西,除了約定的糧食,還有一些......你或許會興趣的新鮮玩意兒。不如,我們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談合作?”
蘇瑾看著他,又看看那輛停在軍營中的“鐵皮車”,眼中重新燃起好奇與期待的芒。
“好!”
說完,直接告辭,豪華馬車在騎兵護衛下,揚長而去。
目送馬車消失在視野,陸景銘才轉看向杵在軍營中央的小卡。
此刻卡車周圍是近百名驚魂未定。又充滿好奇的軍士。
他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像變戲法一樣把車“收”走——那太驚世駭俗,恐怕會被當妖法。
但也不能把車留在這裡過夜,車廂裡裝的糧食。棉布。鐵鍋。豬羊,還有那些香水和化妝品,在這個時代,隨便哪一樣都足以引引起人的貪婪。
“軍候,”陸景銘朝軍候拱拱手,“各位辛苦,在下就先走了,晚上再來給大家送飯。”
軍侯心想,我們這麼多人,你如何送飯?
但還是點頭道:“陸公子自便!只是這路......”他看了看坑窪泥濘。僅容牛馬車通行的山路,想看陸景銘如何將那龐然大趕走。
陸景銘也不解釋,轉爬進駕駛室。
攣鞮雲珠默默跟上,再次坐上副駕駛座。
這一次,似乎適應了一些,但雙手依舊抓住座椅邊緣,繃直,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如臨大敵。
引擎轟鳴,卡車四個子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車轍,緩緩駛離軍營。
士兵們遠遠圍觀,指指點點,既敬畏又恐懼。
軍候目送卡車離去,對陸景銘的神秘更加深了幾分忌憚與好奇。
卡車在泥濘顛簸的山路上速前行,攣鞮雲珠著下劇烈的搖晃,臉微微發白,但眼神里卻有種奇異的興。
看著陸景銘練地轉那個圓盤,腳踩踏板,鐵疙瘩便聽話地轉向。前行,這種覺,比馴服烈馬還要......奇妙?
拐過那個凸出的山樑,軍營被山徹底擋住,四周一片寂靜,只能聽到發機的轟鳴聲。
“就在這裡吧。”陸景銘停車熄火。
“雲珠,下車,離遠點。”陸景銘輕聲道。
攣鞮雲珠不解,但還是依言下車,退到幾丈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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