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風聲（加更）老孫的信兒來得比說好的快。
第五天下午，阮正蹲在麵館後門削土豆，圍上沾滿了土豆皮和泥點子。
何老闆說今天牛麵賣得好，晚上加一鍋土豆燉牛當員工餐，主攬了削土豆的活。
阿瓷蹲在腳邊的水泥臺階上，碗被夕照得半明，熒調到最低，假裝是一隻普通的碗。
老孫的小貨車停在巷口，他搖下車窗探出腦袋，沒下車，只朝招了招手。
阮把削了一半的土豆和削皮刀放在臺階上，在圍上了手，走過去。
“辦好了。”老孫把一個牛皮紙信封從車窗裡遞出來，“你看看。”
阮接過信封，沒急著拆。
牛皮紙信封是普通的辦公用品，沒有印刷任何公司名號，封口用明膠帶草草粘了一下。
把信封翻了個面，用手指隔著紙了一下里面的廓，一張卡片，尺寸標準，厚度對，沒有多餘的凸起。
“我檢查一下。”撕開封口，把份證出來。
卡片在手裡沉甸甸的，材質和質跟真份證幾乎沒有區別，變油墨的防偽標記在夕下變換角度時過渡自然，底紋線條清晰，沒有套印不準的痕跡。
照片是前些天用老孫手機拍的，白背景，素，頭髮紮起來出耳朵，表平淡。姓名：阮。
出生日期算下來是二十四歲，籍貫填了西北某省一個上輩子去過的縣級市。
“機讀能過嗎？”
“能，昨天剛試了——在隔壁鎮的網咖刷卡過了。”老孫低聲音，“不過我跟你說了，查得深會。檔案登出記錄是原主的肋，應付普通檢查沒問題，別拿去辦出國簽證就行。”
“出不起國。”阮把份證收進圍側的口袋裡，“多錢？”
“一千二。”老孫報了數，撓了撓下，有點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我那份已經加進去了。”
這個價格比預期的低了差不多一半。
阮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去麵館裡取了現金遞給他。
老孫接過錢，順手往副駕駛座上的帆布包裡一塞，然後從包裡出一個塑膠袋遞給阮。
“對了，上次你讓我幫忙留意的東西。”
阮接過塑膠袋開啟。
裡面是三株乾的植，上還帶著土，葉片已經蔫了，但幹上的紋路還在。
螺旋狀的細紋，每隔一小段就有一圈微小的凸起，像竹子但沒有竹節那麼規整。
一眼就認出來：螺紋草，低等靈植，不罕見但也不好找，一般長在背的山澗石裡，普通人眼裡就是野草，但在靈眼裡是能補充基礎靈氣的天然補劑。
上次在鎮外野林子裡隨口跟老孫提了一句，說自己在家鄉見過一種螺旋紋的野草，泡水喝能治嚨痛，想找點來種。
當時只是想試探一下老孫的路子有多寬，畢竟一個搞乾貨配送的，認識的都是做食材藥材生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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