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火力不足西湖老宅的客廳裡攤滿了東西。
茶几上鋪著西沙海域的老航海圖，邊角被茶杯著，上面用紅筆圈出了那片“無魚區”。
沙發上散落著解雨臣列印出來的洋流資料和沉船記錄。
張起靈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翻著一本沒有封面的舊手札，紙頁脆得像是隨時會碎掉。
王胖子盤坐在地毯上，面前擺了一堆從閣樓翻出來的老件，生鏽的銅鎖。缺了角的木匣。幾枚看不清字的緒通寶，他說這“戰前清點”，雖然沒人知道他在清點什麼。
吳邪站在茶几前面，手裡端著一杯涼的茶，正在跟所有人同步目前的進度：“洋流資料對上了，井道的大致位置在無魚區偏東三百米左右。解雨臣那邊還在比對汪藏海年代的航海圖，確認井道口的確座標。一旦座標定下來，我們就可以出發。”
“船呢？”王胖子問。
“解雨臣在聯絡。舟山那邊有個人，能弄到專業的潛水作業船，帶絞盤和潛水鐘的那種。”
“潛水鐘都整上了，這次陣仗不小啊。”
“海底墓的深度不是鬧著玩的。上次我們是從海底甬道游進去的，差點沒被暗流捲走。這次有阮帶路走井道，但井道垂直深度超過四十米，沒有專業裝置不行。”吳邪把茶杯放下，轉向阮，“井道里的煞氣，你確定能清掉？”
阮靠在沙發扶手上，阿瓷蹲在膝蓋上，碗的熒調到最暗。點了點頭：“能。在墓裡的時候我的力量不夠，現在可以。”
說得很平靜，但心裡清楚，吞掉井道里的煞氣只是第一關。海底墓主墓室裡那石棺槨，當年隔著棺蓋到的那龐大靈，至今想起來仍然會讓的靈脈微微發。
那時候連靠近都要小心翼翼，現在的靈脈比當年強了不知多倍，但夠不夠開啟那棺槨。夠不夠面對裡面可能存在的任何東西，心裡沒底。
更關鍵的是汪家。汪家已經在市面上放了三批帶標記的貨，現在雖然暫時停了，但誰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如果他們在海底墓裡還有別的眼線。別的機關。別的後手，拿什麼去應對？
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阮上輩子就信這句話，這輩子更信。現在手頭有什麼？吞噬之力，但靈力儲備全靠在野外吞點低等靈植慢慢攢。
阿瓷是隻碗，鐵骨是半截斷刀，老銅是面鏡子，它們都在恢復，但離全盛狀態還差得遠。
自己說是一步一個臺階地往上走，可敵人的臺階可能比你高好幾層。
“吳邪。”開口。
吳邪轉過頭看。
“你們這邊，有沒有渠道能弄到一些不太正常的古董？”
“怎麼個不正常法？”
“邪門的，帶煞的，傳說是兇的，誰誰倒黴的那種。”阮掰著手指數，“真假都行。真的邪門貨更好，實在不行，假的只要煞氣夠重也行。”
王胖子從地毯上抬起頭來，表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八卦：“你要那些玩意兒幹啥？”
“吃。”
王胖子張了張，又閉上了。整個客廳安靜了一拍，然後張起靈從舊手札裡抬起頭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不是驚訝，是確認，像是在說“原來你還在長”。
“你的吞噬，”張起靈說，“不只是用來戰鬥的。”
“對。”阮沒有否認，“我能吞任何東西，吞完之後吸收被吞件的力量和記憶碎片。我當初從海底墓出來之後，一直在靠吞野外的低等靈植維持靈脈運轉，但那太慢了。我需要更濃的靈氣，更兇的東西，越兇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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