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把劍放在桌上，整個人靠在床頭閉了一會兒眼。
的靈脈漲了一大截，這三重煞的靈氣量遠超的預期，而且煞在被剝離的過程中經過了的靈力反覆沖刷，提純之後異常粹。
估計吞完這三件兇之後，的靈力儲備至能翻一番。
樓下王胖子在大嗓門地喊吃早飯。阮睜開眼，把鏽鐵短劍放進屜裡，站起來拍了拍服。
阿瓷從窗臺上飄過來蹭了蹭的臉，冰涼的。帶著水的。
老銅說你這活幹得不錯，鐵骨說第二件今晚再吞別連著來。阮嗯了一聲，推門下樓。
吳邪已經在餐桌前坐著了，面前放著一碗豆漿和一盤煎餃，但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早飯上。
他面前攤著一本舊得發脆的筆記本，封皮上沒有任何字跡，紙頁的邊緣被水浸過，字跡卻儲存得異常完好。
王胖子說這是吳邪昨晚從他房間裡翻出來的。
吳邪說是三叔留在商鐵匠鋪子裡的東西，在鐵匠裡屋架子上不知道放了多年。
“三叔的筆記。”吳邪把豆漿碗推到一邊，筆記本翻到某一頁，轉過來給阮看，“商鐵匠說三叔去留東西從來不打招呼，這件東西他自己都忘了。昨天晚上我拆開翻了翻，前面大半本是關於西沙海底墓的記錄，跟解連環之前告訴我們的大一致，但有補充。真正重要的是最後一頁。”
阮低頭看向那頁筆記。筆記上的字跡很急，筆畫潦草但力道很重，看得出是在倉促間寫下的。
容只有短短幾行字，“沉船葬核心不是棺槨。棺槨下面的東西才是真的。汪藏海把最重要的東西放在了棺槨底下。不開啟棺槨就不會發它，一旦發了，一定要在海水灌進來之前出去。出不去的話，去找船葬艙最裡面的隔層。隔層裡有一扇暗門，從裡面能直接上到沉船甲板。”落款沒有寫完整日期，只畫了一歪歪扭扭的記號。
那記號認得，解家的暗記。解連環和三叔在西沙海底墓的時候，可能也發現了這個標記。
“棺槨底下還有東西。”阮重複了一遍。想起來，當年在主墓室裡，試圖用靈脈應穿棺槨的時候，知一直無法穿，像是被一層厚重的遮蔽層擋住。
一直以為那讓不敢接近的靈來自棺槨本或者棺槨裡汪藏海的骸，但如果三叔的筆記是對的，那靈可能來自棺槨下面。
汪藏海把真正重要的東西埋在了棺槨底下。
“這是個變數。”吳邪說，“我們之前計劃的所有方案，都是針對棺槨本的。如果底下還有東西，我們得重新評估，那東西是什麼？會不會是汪藏海留下的最終機關？還是一批更重要的線索？”
“或者是一團更大的煞。”阮把筆記本合上，“不管是什麼，我的靈力儲備必須比現在更強。”把昨晚吞完鏽鐵短劍的況簡單說了一遍，吳邪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收拾碗筷。
“那行。你今天繼續吞第二件，我去跟解雨臣和小哥更新三叔的筆記容。舟山的船應該這兩三天就能到位，你有幾天時間把三件兇全部吞完。”
“夠了。”
阮端起豆漿喝完，轉上樓。阿瓷從餐桌邊飄起來跟在後，鐵骨在腳踝上輕輕震了一下，老銅從門後飄出來迎接。
推開房門，晨從南窗灑進來，照在桌上那面掌大的銅鏡上。
銅鏡的裂紋裡滲出極淡的灰氣，在中幾乎看不見。坐回床上，拿起銅鏡。
“該你了。”說。然後閉上眼睛，靈脈知再次探冰冷的金屬之中。
接下來兩天，阮幾乎沒有下樓。吳邪每頓把飯送到房間門口，敲三下門然後走開。
偶爾應一聲，大多數時候連應的力氣都省了，不是虛弱，是全神貫注。
第二件是那面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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