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吐槽完系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彎了彎手指，攥了個拳頭，鬆開，再攥。
覺有。力道反饋有。指關節彎曲的時候能覺到骨頭之間的細微。
他蹲下來，用指甲蓋颳了一下冰面。
一道白痕。淺的，但確實刮出來了。
指甲沒斷，手指沒疼。
不對——不是“沒疼”。
是沒有痛覺。
林北又試了一下。他把食指直，指尖朝下，用力進冰面的裂裡。裂邊緣鋒利得像刀片，要是正常人這麼幹，手指頭得當場開瓢。
指尖抵在裂裡，能覺到力。冰稜卡著皮的很清晰。
但就是不疼。
他把手指出來看了一眼。皮完好，連個印子都沒有。
行。
沒有冷覺，沒有痛覺。那飢呢？
林北想了想，他上一次覺到是什麼時候。
想不起來了。二十年沒吃過東西，飢這種東西早就從他的認知裡刪除了。
疲憊呢？
也沒有。他在暴風雪裡走了快二十分鐘，步子該多快還多快，不酸，不累，沒有任何力下降的跡象。
林北慢慢站起來，雙手回兜裡。
冷覺。痛覺。飢。疲憊——全部歸零。
但力量是普通人的。覺是有的。能到東西，能搬東西，能掰東西。
系統給的這個補丁，說白了就是讓他從一隻什麼都不著的純種幽靈，變了一隻能幹力活的工鬼。
夠用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呼吸。
林北停下來，站在原地，什麼都沒做。
就那麼站著。
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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