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沒持續多久。
大夥剛從五千個庚子賠款這筆錢裡回過味來，整個東北就只剩一種味道了。
錢味兒。
遼中縣王家屯。
村口大槐樹底下，幾百號人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農局派來的幹部是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手裡拿著大鐵皮喇叭，站在臨時拼的桌子上。
“......據全村人口和土地面積算下來，王家屯一共三百一十五戶，一千二百零七人。”
“按每個年男丁六百畝的標準，村裡能分出二十個名額。”
喇叭一放下，底下嗡的一聲套了。
三百多戶才二十個名額，十幾家才能出一家分上地的。
誰都想當這戶人家。
分到六百畝地，就按老法子去種，下半輩子也吃穿不愁了。
年輕幹部接著用喇叭喊：
“為了公平，符合條件的男丁名字都在這箱子裡。”
“現在二十個名字！”
“到的上來登記籤契約！”
幹部手進箱子攪和兩下，出張紙條。
他展開念道：“第一個，王大山！”
人群裡有個壯實漢子愣了一下，跟著蹦了起來。
王大山嗷的一嗓子，抱住旁邊的婆娘掄了兩圈。
“中了！婆娘！我中了！”
旁邊的人有的看直了眼，有的撇著著啐了一口。
幹部沒管底下，接著籤。
“第二個，李四狗！”
“第三個，趙鐵柱！”
...
每念出一個名字，下面就是一陣好聲，跟著是一大片嘆氣。
名額一個個變，沒中的人心也跟著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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