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曾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疊的很整齊的手帕，遞了過去。
“先眼淚。”
阮玲玉怔怔的看著遞到面前的手帕，白的，乾乾淨淨，上面好像還帶著他上淡淡的松木香。
著手接過來，只用手帕的一角輕輕沾了沾眼睫，沒捨得把眼淚全乾。
怕一乾，就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了。
張學曾看著眼前這個淚眼婆娑的姑娘，有點不著頭腦。
他只是遞了塊手帕，怎麼哭的更兇了。
“你怎麼哭了？”他疑問道。
阮玲玉抬起頭，一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著他，裡面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激。
“我......我是見到張將軍，太激了......”
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帶著點上海口音，聽著很。
這個理由，張學曾聽過很多次。
但從眼前這個姑娘口中說出來，覺卻完全不同。
別人的激裡，多是畏懼和奉承。
但的激很純粹，不摻雜別的東西。
張學曾打量著。
十八歲的年紀，形還有些單薄，穿著一略顯陳舊的旗袍，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
臉上未施黛，卻難掩那份天然的麗質。
尤其那雙眼睛，乾淨。純粹，又帶著一與年齡不符的憂鬱和倔強。
這確實是個好苗子。
他直接了的名字。
“阮玲玉，我覺得你這個人還行。”
這句評價有些突兀，甚至有點居高臨下，但從他裡說出來，又顯得理所當然。
阮玲玉愣住了，忘了繼續掉眼淚，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
張學曾繼續說道：“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就加我們奉天的電影總局吧。我會捧紅你的。”
捧紅你。
這三個字，說的很輕，分量卻極重，一下砸在阮玲玉心上，讓整個人都懵了。
在上海，聽過太多男人說類似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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