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我編的明君,他們當真了》第15章 山中之死(改)(1)

作者:不吃土豆的第一天·3天前

第15章 山中之死(改)王二在山裡躲了兩月。

口用荊棘和石堵著,只留一條拳頭寬的。白天不敢生火,怕煙飄出去被搜山的兵發現。夜裡才敢燒一點枯枝,火苗不敢太高,只能烤烤手,烤烤腳。

弟弟每次帶回來的乾糧都不多,兩個人分著吃,一人一半。有時候只有半個餅,掰兩半,王二把自己的那半掰一小塊塞給弟弟,弟弟又塞回來。兩人推來推去,最後誰也沒多吃一口。

他們跑了三天三夜,最後跑進山裡才得以存活,但是這樣的活著又有什麼用啊,有時候想著死了一了百了。但是最後還是沒有進行實踐。

他現在唯一的樂趣就是對自己的行為進行復盤,這樣讓自己覺還活著。

隊伍從幾百人漲到幾千人,又從幾千人漲到上萬人。山下縣城的豪強給他送糧,說齊太祖來了。青州刺史派探子到山裡打探,探子回去說泰山聚眾上萬,刺史不敢,只會向朝廷告急。他覺得自己就是天命所歸。

可是當苟頹的一萬鐵騎衝到面前的時候,他才知道天命所歸四個字有多重。他的隊伍像被洪水衝過的麥田一樣,連拔起。那些跟著他的流民,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被抓了。

他親眼看到一個才十五六歲的後生被騎兵追上,一刀砍翻在地上。那個後生是他從柳村帶出來的,爹孃都死了,跟著他走的時候說“王叔,我跟你幹”。他知道那個後生不是想造反,是想吃飽飯。他給他飯吃了嗎?沒有。他連自己都吃不飽。

弟弟在旁邊他跑,他不跑。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旗幟倒下去。那面寫著“均田”的旗被馬蹄踩進泥地裡,泥水糊住了字跡。他沒有去撿。那是他自己的旗,布是來的,墨是來的,字是照著天幕上的字樣描的。從好那天起,他就知道這是假的。但他騙自己騙了那麼久,騙到後來自己也信了。

他自己現在是不下山的,生怕自己被抓。所以所有的吃食都是弟弟下弄上來的。

第二個月,弟弟從外面帶回來一個訊息,說兵撤了,撤了大半,只留了幾百人在山下巡邏。青州刺史了告示,說王二已死,懸賞取消。

王二聽完沒有說話,靠在壁上看著頂上一滴滴往下滲的水。

“哥,”弟弟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們出去吧。躲了這麼多天了,也夠了。”

“你走吧。”王二說。

弟弟猛地抬起頭。“哥,你說什麼?”

兵已經撤了,你下山就是普通的流民,沒人認得你。你走吧,別跟著我了。”

弟弟急得眼淚掉了下來。“我不走!我是你弟弟!”

“就因為你是我弟弟,我才不能拖著你死。”王二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冒充陳義夫,造了反,朝廷不會放過我。你現在走,還來得及。再晚幾天,等他們又回來搜山,你想走都走不了。”

弟弟坐在地上,用手背眼淚,越越多。他想說什麼,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哥哥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大事,”王二看著頂滲出的水,聲音很低,“唯一做過的,就是冒充了一把皇帝,也是稱過王的人。”

弟弟跪在地上給王二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石頭上,磕破了一層皮,珠滲出來。他站起來,走到口,鑽了出去。外面很亮,他眯著眼睛往山下走。

走了十幾步,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口被荊棘遮著,什麼都看不到。他轉過,大步下山,再也沒有回頭。

王二一個人坐在黑暗裡。外的過那條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長的亮線。他把手到那道裡,看著自己的手掌。手上全是傷疤,有新有舊。新的棕紅,舊的灰白,疊在一起,像樹皮上的裂紋。

他忽然想起天幕上那個年輕人舉起旗子的樣子。那個人的手是乾淨的,沒有傷疤,沒有老繭。但他說“我小時候給地主放過豬”,他也有過那樣的手。

只是他的傷疤已經長好了,長平了,看不出痕跡。王二的手上的傷疤還在,一道道深深地刻著,每一條都像一個名字,每一條都像一條命。

他把手回來,放回黑暗裡。

後面是一個採藥的老頭是在山裡發現王二的。

老頭七十多歲,駝背,滿臉皺紋,手裡拄著一。他不是兵,是山下村子裡的藥農,上山挖草藥。

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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