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是我們隊伍裡最小的孩子，最初戰力墊底經常一個人坐在訓練場角落發呆。”
孫飛抱著手臂，側頭看他。
“又瘦又矮，蚊子哼兩聲都比他說話聲音大，輸了比賽就躲起來抑鬱讓魯將軍一頓好找，有人笑話有人同。”
“我曾經是那屆Z01的戰力排行第一，前三排名很穩基本沒過，我們不相信故事裡的橋段，逆襲打臉之類的真的很扯，在臉被按在地上之前我都是這個想法。”
“那一屆Z01出了很多軍，我們聚會時總會提到他，很多事我也是聽旁人說起才知道，比如凌空渺習慣穿得一不苟是因為上一直有傷，比如神系天賦不穩定時，在戰鬥途中會產生幻覺或將痛覺放大數倍。”
“他是個對自己夠狠的瘋子，我偶爾懷疑他是不是特別恨自己。”
傷口修復需要時間，他沒給自己留下息的餘地，好像稍有鬆懈就會徹底倒下。
當年孫飛原本應該往特援發展，家族早已安排妥當，但他放棄了，用當時的原話來說就是，輸了擂臺再輸人品就活不起了。
其實比起朋友，孫飛更像是瞭解他的敵人，當年爭第一恨不得你死我活，但真正聽見旁人用談笑的語氣說起所謂的逆襲故事，他覺得刺耳。
萬般討厭那個死裝的白小子，但孫飛認為他只是比任何人都用力地生長。
比起現在這個瘋子，或許那個被打趴無數次還有勇氣站起來的瘦弱孩子更厲害一些。
孫飛曾經是沒有輸過的人，他怕輸，凌空渺是沒有贏過的人，他敢贏。
有一天路過魯將軍辦公室，那時候應該喊魯總長。
總長想扶著凌空渺的肩膀，一看都是繃帶沒下手的地方，實在沒轍了抱著頭嘆氣。
“孩子，神系總部也是很好的去，在這跟一群戰鬥系死磕什麼呢？”
凌空渺背對著門，孫飛看不見他臉上的表，只聽見異常平靜的聲音。
“不去。”
孫飛眼裡沒有笑意，第一次平視江天際。
“你們之間的空白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任何知曉他過去的人，都不會輕易認為他是會為了安全而低頭的人，也許他對你真的很好，才讓你有了這種錯覺。”
“當年那場擂臺我輸得很值，姓凌的了多傷打趴多人才站到我面前，可能他自己都記不清。”
“你的天賦、背景奠定了格基調，也許過挫，但還有餘力任就說明沒到那個地步，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有些事無力迴天，不是所有東西都能握在手裡。”
“小爺，如果你只想得到他，今天的話當我沒說，但如果你他，首先應該尊重他。”
“等你明白這句話，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孫飛用裝置和他了一下，“他的面子我會給的。”
他沒有逗留，拿過欄杆上的外套披上就走，沒走幾步後傳來一聲輕語。
“謝謝。”
孫飛轉過頭，江天際站在雪地裡，垂眼不知在想什麼。
他哼笑一聲，輕輕搖頭。
“古怪的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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