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的山道口，有學府修士把守，掛著“妖族啟蒙考核”的木牌，徹底與人族隔開，一眼去，只能看到零星的妖族小影，聽不到那邊的喧鬧，徹底做到兩族分開、互不干擾。
林不語站在隊伍末尾，目落在測靈玉柱上，心裡沒有太多張，只有平靜。
看著前方的孩一個個上前，小小的手掌上玉柱，玉柱隨之亮起不同的芒
有孩手掌上，玉柱瞬間金璀璨，流轉著鮮亮暈，便是上等靈，修士笑著牽過，引到左側的英啟蒙班佇列。
有孩上，玉柱泛著淡青、淺藍的微，便是普通靈，去往中間的常規法班佇列。
還有孩手掌上，柱面毫無澤，便是無靈，修士也無半分輕視，蹲下輕聲安，指引去往西側的修啟蒙院佇列。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沒有孩因靈好而驕傲，也沒有孩子因無靈而哭鬧，所有人都乖乖接結果，按著指引去往各自的佇列，顯然六年義務教育裡，先生早已把這些規矩講得徹，大家都早已習慣。
林不語看著，心裡越發踏實。看到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測完靈後玉柱毫無亮，卻只是眨了眨眼，對著修士乖乖點頭，轉蹦蹦跳跳往修院走，還回頭對著同伴揮揮手，毫沒有失落的模樣。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常態，修行不分優劣，適合自己的便是最好的。無靈修修，錘鍊力氣、強健魄，日後無論是幫家裡勞作、行伍當小兵、做商鋪護衛，都是安穩的出路，一點不比修法差。
終於，到了林不語。
“下一個小友，慢慢上前，不用急。”為首的登記修士抬眼，聲音溫和，帶著對孩的耐心。
林不語邁步上前，小小的影一步步走到測靈玉柱前，停下腳步。
能覺到周遭數十道稚的目落在自己上，有好奇，有打量，卻都無惡意。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小小的手掌輕輕在了冰涼溫潤的玉柱表面。
指尖到玉柱的瞬間，一微弱的清涼順著指尖蔓延至全，暖暖的，很是舒服，沒有毫不適。屏息靜立，沒有刻意催什麼，只是靜靜等著玉柱的反應。
一秒，兩秒，三秒。
測靈玉柱依舊是原本的瑩白，沒有亮起璀璨金，也沒有泛出淡靈，甚至連一微弱的暈都沒有，就那樣平靜無波，彷彿的手掌從未上去過。
周遭沒有毫竊竊私語，孩們依舊安靜等候，早已見慣了無靈的況，畢竟這個世界，無靈的孩佔了大半，再尋常不過。
負責接引的修士見狀，立刻蹲下，和林不語平視，臉上出溫的笑意，聲音輕地口：“小友是無靈，沒關係的，咱們去修啟蒙院就好。修院專門教咱們錘鍊筋骨、練力氣，學的都是實打實的本事，學制五年，把基礎修功法、氣力運用、防技巧全都教，學完就可以畢業，不管是做什麼，都有一技傍。”
修士手指向西側的修院，那裡已經站了不無靈的孩，個個神坦然，還有小修士在前方領著做熱，氛圍輕鬆。
林不語點點頭，聲音清亮，沒有半分失落：“好，多謝姐姐。”
對著案後的修士微微躬，轉便朝著修院的方向走去，小小的影走得平穩，沒有毫猶豫。
心裡清楚，無靈從不是壞事，只是選擇了另一條修行路。六年義務教育打下的文化底子，讓足以學好修，五年啟蒙修習，足夠練出一力氣，在這個全民修仙的世界裡，站穩腳跟。
廣場上，測靈還在繼續，一個個十二歲的孩番上前，有靈、無靈，人族、妖族，各歸其位，各學其道。這場全民修仙的義務教育，從不是選拔天資，而是讓每一個孩子都有書讀、有仙修、有出路。
林不語走到修院的佇列裡站定，看著前方領著大家熱的修先生，眼神堅定。
從今天起，便是龍虎山修院的一名學子，沒有靈，便靠筋骨立，在這個世界，走出屬於自己的修行路。
修院的先生拿著竹板，溫和地對著一眾孩開口：“孩子們，咱們修，不修靈氣不修訣，只修一筋骨。先從基礎扎馬、搬石、練力開始，一步一個腳印，只要肯吃苦，日後個個都是好樣的！咱們不比任何人差，因地制宜，咱們就練最適合自己的，往後都能為有用之人！”
孩們齊聲應和，聲音稚卻響亮，迴盪在龍虎山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