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初搖了搖頭,把那點荒誕的念頭甩出去,現在在首要目標是攢錢還債。
最近這一個星期,顧長恩的資訊變了,兩天前給的資訊是要去國外一趟,等回來給帶禮,還發了乖的表包。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白天跑步。跳。吃水煮菜,晚上陪池嶼打遊戲,打完再看一小時書。數學,從高一的容開始補。
池嶼有時候打完遊戲會跟聊兩句,問多大。在哪兒。幹什麼的。一律回答:“高三,農村,預習功課。”
池嶼又補了一句:“你那個刨地的梗,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猜猜看。”
池嶼說:“你說話不像農村的。”
夏允初反問:“農村的怎麼了?農村的就不能說話好聽?”
“能能能。”池嶼笑著投降。
接下來夏允初過上了一種規律的生活。
白天減。啃水煮菜;晚上六點準時上線,陪池嶼打遊戲。
起初還端著那把糯甜嗓,一口一個“老闆”得專業又疏離,賣藝不賣,賣笑不賣慘。
但池嶼這人吧,欠,話多,打遊戲的時候能從頭bb到尾,偏偏每次bb完還能用作打臉。夏允初跟他混了之後,那點演員的職業修養就慢慢垮了。
夏允初:“你一個手能不能別往前滾了?你是手不是坦克,你當你是保齡球呢?”
池嶼:“你管我?我滾進去殺三個你信不信?”
夏允初:“你殺三個我當場把手機吃了。”
然後池嶼真的滾進去殺了三個。
夏允初沉默了兩秒,語氣平靜:“老闆喝什麼茶?我去給你泡。”
池嶼:“你不是說要吃手機嗎?”
夏允初:“我說的是吃手撕,你聽錯了。”
池嶼在語音那頭笑得像個傻子。
池嶼漸漸發現,這個自稱“白天刨地”的生,上有種說不清的。不是那種裝出來的老,是那種好像什麼事都見過。什麼場面都hold住的從容。
有幾次他隨口聊到家裡的事,沒像別的生一樣好奇追問,只是淡淡接一句“那累的吧”,或者“你扛得住就行”。
兩句話,不多不,但讓人覺得被看穿了。
池嶼打完遊戲,突然問了一句:“你到底多大?你不會是三十歲阿姨偽裝高中生吧?”
夏允初:“......你猜。”
池嶼:“我猜你二十。”
夏允初:“那你就當我二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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