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的華彩段落來了。右手以驚人的速度在三個八度之間來回跳躍,左手同時奏出渾厚的低音和絃。
整個大廳被這道聲音的洪流灌滿了,水晶吊燈彷彿都在微微震。
曲清月的小提琴在手裡,忘了抬起來。宋綿綿的張著,瞳孔地震。
池嶼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酒在杯壁上晃了一圈。他盯著夏允初的背影,這簡直是核。
顧長恩的眼底的玩味直接表,目死死鎖在上,興趣濃烈到極致。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琴絃在空氣中微微震,餘音在穹頂下轉了好幾圈才消散。夏允初把手從琴鍵上拿開,放在膝蓋上。
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掌聲從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
夏允初站起來,轉過。先是看向宋綿綿。的臉已經看不出了,像一臺過載的電視機。
朝宋綿綿出手,五指張開,翻了一下,掌心朝上。“十萬塊,現金還是轉賬?”
曲清月站在宋綿綿旁邊,臉上的表維持得比宋綿綿好一些,但那雙握著琴弓的手在微微發抖。
宋綿綿的抖了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旁邊有人笑了,笑聲不大,但足以讓聽到。站在人群裡,臉綠得發黑,渾尷尬得發燙。
所有人都在看風無限的夏允初,只有淪為全場最大笑話。
咬碎後槽牙,萬般不甘,只能掏出手機。
十萬塊,老老實實轉了過去。
那可是整整一個月的生活費。打水漂就算了,還被當眾打臉!
手機彈出轉賬提示的瞬間,夏允初眼底瞬間亮起金燦燦的快樂芒。
太爽了!
不僅平安渡過必死劇修羅場,還反手狂賺十萬完通關。
這下欠顧長恩的錢直接一次還清。心裡樂開花,角都不住。
夏允初正琢磨著怎麼從後門開溜,大廳前方突然出一陣尖聲。
頂流張摯上臺了。銀西裝,燙過的捲髮,笑起來角的弧度準得像量過的。
畢竟是專業偶像,連笑都經過千萬級調教。他接過話筒,聲音溫得能滴出水:“大家晚上好,我是張摯。”
臺下尖聲差點把水晶燈震下來。夏允初站在人群后排,看著這位萬千的夢,腦子裡飄過一串數字,這哥們的出場費夠在山裡再活二十年。
張摯的經紀人在舞臺側面站著,本來在盯自家藝人的走位,目無意間掃過人群,停住了。
一個穿校服的生,扎著馬尾,站在一堆晚禮服和高定西裝中間,像一棵長在玫瑰園裡的白菜。但剛才彈鋼琴的時候,他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李斯特的《鍾》,他見過的鋼琴家裡能彈好這首的不超過三個。
不僅沒彈錯一個音,還彈出碾專業的頂級水準,氣質乾淨又絕,靈氣直接溢位螢幕。
經紀人心裡瘋狂尖:寶藏!這絕對是娛樂圈稀缺頂級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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