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初本能地往旁邊了，又覺得不對，本來就是來製造機會的，假裝整理頭髮又挪了回去。
“高一數學，第一章，集合。”顧長恩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又好聽，“其實很簡單，你把它想象一個盒子，裡面裝著符合條件的東西......”
他講得是真的好。
不是那種照本宣科，是那種能把你一直繞不明白的東西拆開碎塞進你腦子裡。
夏允初聽得眼睛都亮了，原來數學還能這麼學？！
以前怎麼沒遇到這樣的老師。
顧長恩講完一個知識點，隨手出了道題：“你試試這個。”
夏允初咬著筆桿想了半分鐘，小心翼翼地在紙上寫了兩行，遞過去：“是這樣嗎？”
顧長恩側過來看。
他靠得很近，近到夏允初能看清他睫的弧度，近到能到他呼吸的溫度。
他的目落在紙上，微微彎了彎角：“對，就是這樣。”
然後他偏過頭來看。
就是這一偏頭。
夏允初正好轉頭：“下一章，講函式......”。
鼻尖著他的臉頰過去了。
那一瞬間，得不像話，像是冬天裡最細的那一層雪落在皮上。
兩個人的呼吸撞在一起，空氣凝滯。
原主在腦海裡發出了有史以來最響亮的一聲尖：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允初這次沒有呵斥。
因為耳朵被原主吵的已經瘸了。
顧長恩也沒。
他就保持著那個姿勢，側臉對著，睫微微了一下。
空調的冷風還在吹，香薰的味道還在空氣裡慢慢散開，書架上的書安靜地排列著。
本來兩個人的心思，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偏偏在這一瞬間，撞出了同一個頻率的心跳。
夏允初僵住了。
眼前這個畫面，怎麼說呢，就......很要命。
顧長恩莫名其妙的閉上了眼睛。
眼睫垂著，溼發還沒幹，呼吸輕而緩，微微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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