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31 章 辛苦了，善逸。
夢泡中的時間過得很快。隨著兩位年初見、不停地發生, 到之後一位年參加鬼殺隊選拔之後離開那明的桃山，留下記憶的主人自己。隨後記憶的主人也加鬼殺隊，殺鬼、殺鬼，到最後, 接到一封信。
信上說, 記憶主人的師兄, 也就是總和他發生的那個年變了鬼, 於是師父為了師兄的罪責切腹了。
夢泡的最後, 記憶的主人親手斬殺了變鬼的師兄，隨後和師兄一起閉上了雙眼。
夢境到此結束, 獪嶽被夢泡輕輕地推出，那個蒼白泡泡上最後一點也消失, 陷了完全的死寂。
獪嶽也大夢一場, 久久回不過神。
他呆坐在記憶的水中, 側靠著那枚猩紅的憶泡，明明安穩地坐著，卻依舊覺自己在不停地墜落。
夢泡不過是短短一瞬間，他卻像是也跟隨著夢的主人一起過了兩年。
那是什麼啊？我妻善逸的夢嗎？
不，不是夢。
夢境裡的所有緒都是真實的，儘管夢境的容與現實幾乎是南轅北轍，與現實相比, 更像是一場善逸做的噩夢。
但是那些緒, 第一次擁有如同家人一般的師父和師兄的喜悅、初次接師兄時的小心翼翼、被拒絕之後的低落、看師兄練劍時的仰慕、近師兄時的暗喜、被師兄斥罵、驅趕時的難過委屈、聽見師兄被說壞話時的憤怒、沒收到師兄回信時的低落、甚至於, 在最後, 和師兄同歸於盡的決絕。
這些，加上那些畫面，幾乎已經構了另一個人的半生。
那是另一段人生留下的剪影。
那是我妻善逸的另一半人生。是被他一直閉口不談的過往, 關於他上一切的異常。
一段，曾經也絢爛過，但最終歸於死寂的人生。
“哈哈哈，我妻善逸，你真是厲害啊……”獪嶽單手捂住雙眼。
一直尊敬著自己失格的師兄，哪怕是來自師兄的斥責和辱罵都沒有做出任何不敬師兄的舉，加鬼殺隊之後也勤懇殺鬼，到最後，為了師門的名譽，親手解決了自己變鬼的師兄，但一直到最後都對師兄保持著仰慕，哪怕師兄變了鬼。
多麼正大明的角啊。
相反，“獪嶽”的一輩子就太難看了。
辱罵師弟，不敬老師，明明是鬼殺隊的劍士最後卻變了鬼，間接害死了老師的命，為了活下去將自己都扭曲了，最後還是死在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師弟手下。
完全的壞人，掙扎到最後卻一無所有，只留下了自己扭曲到醜陋的面龐。
真是醜陋。真是難看。也只有我妻善逸那個蠢貨會嚮往這樣一個人。獪嶽大概會這樣想。
如果不是那個人也做“稻玉獪嶽”，如果不是那個人和他長著同一張臉、會做出同樣的決定，如果那不是從我妻善逸記憶中窺得的，他的另一種人生。
“真是令人噁心。”獪嶽捂住雙眼，擋下那些象徵著弱的眼淚。
明明只是過這個蠢貨的眼睛看到的一切，獪嶽切了那個稻玉獪嶽的不安與焦躁，急迫與努力，以及，最後的癲狂與麻木。
他該恨我妻善逸的。畢竟那個他那麼努力地想要活下來，最後卻被我妻善逸砍掉了腦袋。
但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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