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糯啊,你也是看到今日這陣仗了。”
“無妄如今是從五品的將軍,又即將為駙馬,二房算是徹底起來了。”
“可咱們予白呢?還在祿寺裡熬著,連個能幫襯的助力都沒有,我這做孃的看著心疼啊。”
沈知糯適時地抬起頭,出一臉的心疼:“伯母說的是,世子他……確實辛苦。”
睿王妃滿意地點了點頭,“你也知道,我孃家有個侄子,名趙顯,是個極有才華的讀書人。”
“這孩子今年參加了春闈,文章寫得是錦繡華麗,才氣人,按理說,殿試拿個一甲是不問題的。”
說到這裡,睿王妃頓了頓,咬牙切齒道:“可是!這屆殿試的主考偏偏是政事堂的李大人!”
“那李大人當年就因為黃河清淤的款子,在朝堂上被王爺參了一本,差點革職查辦!”
“如今他執掌春闈,正是報復的大好時機!我擔心他公報私仇,故意把顯兒的排名下去,斷了咱們大房仕途的!”
沈知糯靜靜地聽著,心裡已經把睿王妃的算盤撥得叮噹響。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原來是想借定安侯府的勢去走後門啊。
“母親的意思是……”沈知糯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小心翼翼地探問道。
果然,睿王妃子微微前傾,一把握住了沈知糯的手,“知糯啊,你父親是定安侯,這殿試的主考李大人當年可是侯爺麾下的參軍,他是過侯爺恩惠的。”
“雖然如今侯爺不在京中,但那份意還在!你只需修書一封,讓你父親哪怕是從千里之外遞個話回來,那李大人總要賣故主三分薄面的!”
睿王妃的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芒:“只要顯兒能中進士,朝為,那他就是咱們睿王府的臂膀,也是予白日後在朝堂上最堅實的助力啊!”
越說越激,彷彿已經看到了蘇顯金榜題名的畫面,死死盯著沈知糯:“知糯,這可是關係到咱們大房未來幾十年的基。”
“為了予白,你這封信無論如何都要送到!”
好一個道德綁架!
好一個全是為了世子!
沈知糯在心裡冷笑連連。
蘇予白那個渣男,也配讓去求父親拉關係?
不過嘛……借住在睿王府也有兩個月了,心知肚明,父親明面上是奉旨離京,實則是為了大哥的事四奔走。
母親不了這連番打擊,急火攻心之下一病不起,如今便隨在父親邊,在淮南道行轅養病,既是等訊息,也是替父親擔驚怕。
正愁沒機會去淮南看二老,如今既然睿王妃開了口,正好藉著探病的名義離京一趟,順便把睿王府的誠意帶過去。
至於求人?
求人哪有不帶禮的道理?
父親在那邊查案,都要打點關節,銀子流水似的往外花。
母親在那邊養病,邊連個得力的人都沒有,藥也不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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