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棠在空間裡玩了好一會兒。
腳踩在溪水裡，溪水涼的，清淺的水流從腳背上漫過去，像有人在輕輕撓的，抬起腳在水裡踢一下，立刻濺起一小片水花。
正玩得開心，腦中忽然閃過些什麼。
大哥呢？
哥哥們在外面怎麼樣了？洪水退了嗎？汪和許爺爺有沒有傷？
腦海中這個念頭剛一冒出，陸小棠便覺，耳邊約約，似乎飄來一個聲音。
「糖糖……糖糖……」
是大哥的聲音！
聲音很遠，飄忽不定，彷彿隔著一堵厚厚的牆。
陸小棠立刻轉過往回跑，小腳丫踩在溪水裡，濺起一串亮晶晶的水花。
剛跑了幾步，忽然覺一輕，彷彿一片羽般被風託了起來。
跟著，周圍的霧氣彷彿有意識般籠聚過來，眼前的視野也越來越模糊——
「……糖糖？」
睫了幾，終於撐開一條，陸小棠眯了眯眼睛，視線慢慢聚焦。
應急燈橘黃的暈裡，約可以看清，映眼簾的是4樓一間客房的天花板。
陸小棠了一，忽然覺手心熱乎乎的，像是被誰給捉住了。
歪過小腦袋一看，發現是大哥。
大哥牢牢地抓著的手，彷彿生怕一鬆手就消失不見了。
過去總是冷靜，鮮流出什麼緒的面孔，此刻寫滿了張不安，一雙眼睛泛著紅，眼瞼下甚至有了一圈淡淡的青黑，也幹得起皮。
瞧見陸小棠醒來，陸明錚劇烈抖了一下。
他張了張，空白了整整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連忙急聲問道：「糖糖，你終於醒了，覺怎麼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大哥……」
小姑娘窩在床上，小小的一團，聲音輕飄飄的。
了一下自己的手，沒有，有些委屈地扁起了小：「你疼糖糖了……」
陸明錚這才發現自己握得太用力了，連忙鬆開手，小姑娘的手背上都紅了一片，留下幾道明顯的指印。
陸小棠沒有收回手，反而抬手，輕輕了大哥的袖。
灰家居服皺地在陸明錚的上，洇著深的水痕，時不時還會有水順著角的邊緣往下滴答。
小姑娘張了張，嗓音發啞：「大哥，你服溼的。會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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