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薇昨夜沒怎麼睡好,眼下雪白的出淡淡青痕,生怕被趙菁華住嘲笑,特意往面上施了層薄,頰邊染了淡淡的胭脂。
府上派了兩架馬車送,與崔雪娥在大門外打了個照面,便各自登上了馬車。
帷裳一放下,常嬤嬤便憂心道:
「那顧氏施上脂,更是豔人了。」
反觀崔雪娥,依舊平心靜氣:「所以,我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神。今日宴上的座次排好了嗎?」
常嬤嬤也跟著鎮定下來,「姑娘放心,已將那位劉夫人安排好了。」
到了左相府。
沅薇就知道趙菁華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因著左相府自始至終擁躉太子,而許欽珩又與太子不對付,自己和崔雪娥便被安排到了席面的最末流。
別說紅梅了,周遭能看的也就幾枯枝,位置也排得特別擁。
沅薇坐於幾人中間,手一——
「嘶……」
便撞到了側的婦人。
「對不住,對不住。」
沅薇看捂著手臂嘶氣,可自己方才也不過輕輕一撞,不至於痛這樣才對。
目向下,忽而窺見及時遮掩的袖間,一抹刺目的青紫。
沅薇眉心凝,又細看這婦人的臉。
有些遲疑道:「你是……蘇怡?」
那婦人詫異一眼,又飛快低下頭。
「顧小姐竟還記得我?」
凡是好看的人,沅薇都會對人多幾分記。
這蘇怡年時也曾宮為公主伴讀,父親曾是定遠大將軍,前些年因語出不遜被革了軍功,全族流放。
聽說那時蘇怡早定了親,便留在上京婚,免了流放之苦。
「自然記得,那時除了趙菁華,也就你最同我搶風頭。」
能宮伴讀的孩兒皆是樣貌家世一流,大家又年紀小,心氣兒都高,有點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起點爭執也很尋常。
說起當年,蘇怡邊漫開苦笑,「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如今我的夫君劉鴻顯,不過是個六品小。」
沅薇目又落回著袖的腕間,想問傷勢,又自覺淺言深,或許不該問。
直到蘇怡又道:「我聽聞顧小姐如今借居左相府,那左相大人年輕有為,曾是令尊的得意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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