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頻頻錯過(4)
張慶上車開出許久,才發現車子的剎車似乎出了問題。遇到一個急轉時,他想踩剎車穩一穩車,車子卻毫沒有減速,他只能猛打方向盤。車因離心力危險地向一側傾了傾,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用全力氣把住了方向盤,才讓車子重新四個子著地,繼續沿著大路行使。
車子劇烈地顛簸下,他似乎聽到了後座上的人發出了一聲。忍不住迅速地回頭瞄了一眼,只見人一直閉的眼睛似乎真的在慢慢睜開,他將頭轉回,剛才那驚險的瞬間都不曾狂跳的心突然有些惶急地跳了起來。
要醒了……如果醒過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人的車上,他該怎麼解釋?
車子已經不能停下來了,像嘶吼的野獰笑著將兩人往未知的危險裡推。張慶的臉上滿是細細的汗珠,但他不敢,他怕自己一鬆手,就會將人和自己帶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怎麼辦……該怎麼辦……
二十多年來,他從未讓自己陷如此兩難的困境中。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在車上,他大不了跳車逃命,但人還在病中,那麼虛弱,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抱著一起逃生。
遠遠的被車燈照亮的前方,出現了一棵中等細的樹。張慶眼神一凜,電火石之間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將車頭對準了樹的方向,從駕駛座裡掙出自己強健的軀,腦袋頂著車頂,撐開雙臂,像一柄大傘一般將人籠在自己下。
“砰!”
車頭直接將樹攔腰撞斷!然而車速太高,衝力還未完全消減,餘力帶著車子直接向下衝去!
又是砰的一聲巨響。車頭在第二棵樹上撞了個碎。車不甘地抓著地,將泥土卷得飛起,但還是慢慢地,停止了轉。
如水的夜裡,一切又歸於平靜。
徐雨初覺自己在一張綿的、散發著淡淡腥氣的布料裡,妥帖地裹著。眼皮很重,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的上好燙,好乾,耳邊還有嘈雜的呼嘯的風聲,好難過,努力想睜開眼睛,去逃離這讓難的境況。
逐漸擴大的視野裡,一片昏黑。下似乎是鬆的皮革坐墊,頭頂是不斷搖晃的車頂,的頭也覺得有些暈眩,想吐。肺部像被塞進了一把火一般灼熱地疼著,手腳卻冰涼,抓了上像是被子的布料,扭頭像另一邊看去。
還沒等看清,只聽砰的一聲響,的向前倒去,被一雙大手擋住了去勢。不斷晃的視野裡,一滴滾熱的汗珠從男人的額頭滴落,直落到的眼睛裡,驚呼一聲,閉上了眼。
接著又是一聲巨響。
車似乎停了下來。有腥甜的、溫熱的從頭頂不斷滴落,流的脖子裡,將燙得一個激靈。驚恐充斥著的心房,卻只能咬著,不讓自己哼出聲,眼睛還在刺痛,不敢睜眼,只能聽著頭頂男人抑著痛苦的氣聲一下下地鑽進無從選擇的耳朵裡。
一隻手到了的。然後是腰。進而進被子裡,到了的手。一個的,帶著男人溫的東西被放到的掌心裡,男人的大手將的手連著那東西握了握,下一刻,男人的從的上方向一旁歪倒,息聲也離而去。
徐雨初的耳邊嗡嗡作響。想喊,卻只能吐出破碎的虛弱的氣聲;想,上卻被裹得的,虛弱地難以掙;想哭,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告訴——別哭,你要想辦法活下去。
一片平靜中,響起了低低的啜泣聲,很快,啜泣聲也消失了。
蕭辰沿著越來越窄、連帶著幾個急轉彎的村間小路往張家方向趕了許久,發現前方黑影憧憧,難以分清樣式幾乎相差無幾的房子到底哪一棟才是屬於張家的。他不得不將車停下,左右張了一番,沈片刻後拿出手機,開始撥打江如寧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前方不知哪條路上突然衝出一箇中年人,神惶急,差點撞上蕭辰的車頭。他對一秒接起的江如寧匆匆說了一句“稍後打給你”,就結束通話電話,下車向扶著自己的車頭不停息的人走去。
“大嬸,出什麼事了?”
“我兒子開著他爸的車就出門了,這麼晚,不知道他要去哪裡,真是氣死我了。”
蕭辰見滿頭大汗,從口袋裡拿出手帕紙遞了過去:“你的兒子?年紀很小?”
“不不,他跟你差不多大,很高很壯的。”人接過紙,握在手心裡卻不,猶自著氣。“那個死小子!等他回來我非揍他不可!”
蕭辰心中微微一。“你兒子是不是做張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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