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囫圇的又喝了一口荷玉白粥,“皇阿瑪要見的人多在值房,我還沒有那麼重要。”
淑容調侃道:“你們生來就是領導旁人的,若是隻你們去做些日常的雜活兒,你們會去嗎?”
胤禛就好比“部資源協調人”?,核心就是主創造機會,從康熙那裡申請資源、預算,爭取拿到最大的回報率。
若是他全程做小事兒,那才是對誰都不好,這就比較考驗諸位皇子攬專案的本事了,畢竟底下人都想跟著有能力吃的人,能挑最大吃的人。
這樣,他們才能喝點湯。
胤禛現在朝不久,還不備招攬專案的能力,好在他是康熙親兒子,總會給他一兩個小的專案,鍛鍊他。
胤禛失笑:“你倒是心態好,只可惜世人眼中是我們這些皇子要分個三六九等,不著急也不行,太著急也不行。”
淑容將裡的食嚥下:“飯要一一吃,慢慢來就是了,再怎麼樣咱們已經分府,比那些個頭阿哥好多了。”
胤禛笑了笑,沒再說話,表卻輕鬆了許多,福晉就是有這種能力,能讓他的焦慮平緩的落地,就像是春雪,因著大地的溫暖,盡數消融。
兩人用過早膳時,天還沒亮,可胤禛卻已經要出發直赴乾清門了,淑容則是開始了裝扮之旅,試試這個又搭搭那個,也忙的不行。
所幸,倒也不是多糾結的人,終於還是趕在母家人過來前裝點好了。
這次來做客的人也不多,就四人,一個是淑容的祖母董鄂氏,一個是淑容的繼母赫舍里氏,另外一對是淑容的大哥星禪和他的新婦瓜爾佳氏。
一見面老太太就紅了眼,拉著華貴的婦就唸叨:“一別數年,總算又見著了。”
星禪的新婦瓜爾佳氏將淑容的穿搭盡收眼底,一赤紅織金妝花緞長袍,金線織就的雲紋配著點點銀線織就的蝴蝶在下閃閃發,端是華貴。
抬眼向上看去,點翠鈿子頭中央碩大的紅寶石,更讓四福晉整個人多了三分威嚴和兩分的不可親近。
淑容也適時的紅了眼,拉住祖母董鄂氏的手,眼中含淚,滿口道:“瑪嬤!”
這一聲讓烏拉那拉氏府的人頓覺親切了三分,老太太卻被這番姿態所,一串串淚珠奔騰而出,哽咽道:
“咱們祖孫總算又見著了,瑪嬤就盼著這一天呢!”
淑容將老太太扶著坐下,捻著帕子給人眼淚,溫聲細語帶著十足的耐心,仿若哄弘暉一般:
“以後咱們常常聚,一起禮佛、一起踏青、一起逛燈會、一起聽戲看雜耍,好不好?”
老太太眼中淚意又在翻滾,“好孩子,難為你還記得瑪嬤的喜好。”
淑容聲音更加輕了,帶著嗔道:“我自小長於您膝下,怎會不記得您的喜好?倒是瑪嬤,別孫子孫孫媳太多忘記了我!”
這話一齣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老太太更是拉著淑容的手連聲保證道:
“誰都越不過你去。”
見老太太緒平復後,淑容和繼母赫舍里氏互相行禮,又都終止,赫舍里氏率先道:
“四福晉。”
淑容一聲“額涅”隨後就到,兩人相視一笑後,雙雙落座,淑容坐在了主位看向哥哥嫂嫂:“大哥大嫂快快落座。”
星禪眼圈也是泛紅的,他低低應了一聲,拉著妻子瓜爾佳氏坐在了繼母赫舍里氏的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