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機會,怎麼可能離開。
宋梔微垂下眼,將那一瞬間翻湧的緒全部進了心底。
還好。
看過蘇星眠的資料,不至於此刻太過慌。
不是因為預見到今天會到主的片段,而是習慣在做任何準備的時候,把整個故事的脈絡都吃。
你不知道評委可能會問什麼,你不知道現場會出現什麼意外。
你能做的,就是比別人多準備一點,再多一點。
宋梔微徑直走向房間中央那片灰地毯。
「我準備好了。」
導演李墨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場記板輕輕敲了一下:「開始。」
緒幾乎不需要醞釀,宋梔微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那雙清冷的眼睛已經盛滿了水。
演得投,眼眶泛紅,緒飽滿。
導演頻頻點頭。
傅硯竹忽然開口:「停。」
一個聲音,不輕不重,卻乾淨利落地切斷了所有的緒流。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看向長桌正中間的那個男人。
他面無表:「太滿了。這個角是忍的,不是發洩的。你演得像怨婦,不是蘇星眠。」
李墨導演角微微了,下意識地抬手了鼻子,也不至於是怨婦吧。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個宋梔微的演員,已經是今天這一批人裡能排上前三的了。
之前有個演得那一個誇張,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臺詞都說不清楚,傅硯竹都能面不改地看完,還面無表地說了句「下一個」。
怎麼到了這個姑娘這裡,標準突然就提到了天花板?
導演張了張,剛想打個圓場,傅硯竹抬手製止,看著宋梔微:「我給你三次機會。演不好,走人。」
宋梔微站在地毯中央,垂在旁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導演和一旁的製片人對了對眼神,都不清楚傅硯竹這波作是什麼意思,不過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將場面給他。
宋梔微清楚傅硯竹的意思,調整緒,重新再來。
這一次,收了很多,但傅硯竹依然不滿意:「收得太乾淨,像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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