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抬手關掉花灑。
水聲停了,浴室裡只剩下水珠滴落的聲音和兩個人錯的呼吸。
宋梔微繃的間漫出幾抹苦,低著頭,聲音乾:「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早就忘了。你走吧,繼續糾纏沒有任何意義。」
聲音略低,似是在跟他說,也似是在提醒自己。
傅硯竹眼睫極快地抖了一下。
須臾,他輕笑出聲,那笑聲冷得像碎冰。
「確實,」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說走就走,說扔就扔。原來是我對你沒有意義了。」
宋梔微怔住。不是這個意思。
可男人卻像是已經陷進了自己的緒裡,他的眼底著猩紅,語氣卻平靜得可怕:「宋梔微,你想多了。我恨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去糾纏你呢?」
他沒再走近,低頭自嘲地笑了一下:「晚上喝了點酒,曾經的征服作祟罷了。」
宋梔微站在原地,水蒸氣氤氳,不知何時覆蓋了的眉眼,眼前霧氣朦朧,模糊不清。
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傅硯竹沒有看,轉離開。
夜涼如水。
晚風穿過枝椏,卷落幾片枯黃的葉子,在空中打了幾個旋,落在他後的地面上,像是連帶著他心中的某些東西,也一同被捲走了。
門被關上,沒開燈的屋子裡,只剩下宋梔微一個人。
靠著牆壁,子緩緩落,最後整個人蜷在膝蓋上,肩膀不控制地抖,細碎的哭聲過手背傳出,抑而破碎。
對不起,阿硯。對不起……
翌日。
手機鈴聲響起。
宋梔微昨晚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半夜才睡,此刻眼皮腫得幾乎睜不開。
索著拿過手機接聽,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喂?」
「小梔梔!」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略顯生氣的悅耳嗓音,帶著一子嗔,「我真的要生氣了!你回國怎麼沒有告訴我?為了補償我,今天出來陪我去逛街!」
那聲音清脆而明亮,像一串被風吹過的風鈴,叮叮噹噹落在的耳朵裡,莫名覺得這生意有些耳。
遲鈍的大腦轉了轉,宋梔微才終於將這聲音和記憶中的人臉匹配上。
「梓萱姐?」開口,啞的嗓音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發出裴梓萱毫不掩飾的笑聲,笑得人心黃黃,忍不住出聲調侃:「小梔梔,你這嗓子怎麼跟做了一整晚似的?」
「跟姐姐說說,到底是哪個畜生不肯放過你,姐姐幫你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