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夢虹用手背輕了下被他過的位置，說：
“我認識你的車，你在車裡等著就好，何必站外面等著？你一看就不是學生家長，車又是豪華品牌，太高調了。而且天還冷。”
學校旁邊的道路，放學時分最是擁堵。
電車。行人。汽車雜在一起，鳴笛及人群的喧譁聲，隔著層車玻璃變得無比遙遠。
眾生匆忙。
日也匆忙。
冬天的黃昏降臨得格外早，和冷氣一起裹挾著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
李子赫眼觀六路，緩緩挪著車，毫不外頭的混影響。
相反，他心大好，覺得這煙火氣的景格外鮮活。
他又不老實地騰出右手，去抓關夢虹的手。
關夢虹不喜歡他手腳的行徑，本接不了他這種粘膩勁兒，揚手開啟他的手。
他也不惱，眼看著前方，笑嘻嘻地說：
“你們學校門口的好車不止我一輛，你覺得高調，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覺得我是個帥哥？然後你說天還冷，你是在心疼我，對不對？”
這番解讀，正中關夢虹的潛臺詞，抿輕笑了下，為免得他驕傲，馬上又止住了笑，但臉上已不自覺有了笑意。
駛出易堵路段，車速就快起來。
上了立橋後，從車窗去，蜿蜒的橋燈串線，流淌的河似的。
車暖氣烘著，暖風撲在臉上像是小孩子在旁邊哈氣。
關夢虹昨晚和方月。周禾喝酒聊天，等兩個鄰居走後，洗漱收拾好時，已經是十二點了。
早上仍舊雷打不五點多起床，白天又是一天的大課。
幾乎是秒睡，上一秒還聽李子赫說要去什麼餐廳吃飯，下一刻就睡著了。
睡著，坐姿還是筆直，只腦袋輕歪在椅背上，出的側臉發出和的。
車載唱片的音樂低淺唱，車子勻速開著，李子赫從未像這一刻覺心妥帖，寧靜得像是佛前的一縷。
關夢虹睡得雖沉，但他的車一停下，就醒了。
眼前是一個低調的門面，甚至裡面的燈亦不明顯，關夢虹以為是一間普通的館子，進去後才覺出不同。
一個材修長高挑的年輕男侍引著他們上樓，沿途佈置巧，雖是歐式風格，並不顯誇張，每張桌子上擎著一盞銅燭臺，桌面佈置各不相同。
顧客並不多，到是輕安靜的音樂在流淌，最後在一間雅間落座，關夢虹一大，就有人來取了掛起來。
點了餐後，侍者退下，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關夢虹托腮看著面前閃亮的銀，說：“這家餐廳裝修得真好看，就是生意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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