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錦旗週一中午，趙文傑在學校食堂吃飯。手機震了一下，陳鋒發來簡訊：“人到了，七個。”趙文傑看了一眼，沒回。他把手機塞回兜，繼續吃盤子裡的番茄炒蛋。
放學後，他走到學校門口的文店，在店門口的電話亭給陳鋒回了個電話。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方式——他打過去，陳鋒接，不說話，聽他說完就掛。
“分三組，兩人一組，剩一個機。穿上安保服，從明天開始去火車站轉。那邊外地人多，有需要幫忙的就搭把手。別幫，能幫上的幫。站要有站相，別靠著牆，別幾個人湊一堆聊天。”
“明白。”陳鋒掛了電話。
趙文傑走進文店，買了一支紅圓珠筆，五錢。
第二天早上七點，京城火車站。
劉建國帶著馬東在站前廣場上走。兩人都穿著黑安保服，口繡著“陳鋒安保”四個字。劉建國走在前頭，步子不快不慢，腰得比旁邊等車的旅客高出一截。馬東跟在後面，眼睛掃著四周，像在巡邏。
一個老大爺拎著兩個蛇皮袋，站在出站口東張西。劉建國走過去，問了一句“大爺，您去哪”。老大爺說去通州，兒子在那打工，頭一回來京城，找不著北。
劉建國把他帶到公站牌底下，指了路，又幫他把蛇皮袋拎上938路公。老大爺上了車還回頭喊謝謝。旁邊等車的人看了兩眼劉建國口的字，有人小聲唸了一句“陳鋒安保”。
馬東在旁邊看著，沒說一句話。
下午兩點，廣場東邊有人喊了一聲“抓小”。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從人群中躥出來，手裡抓著一個式挎包，朝公站方向跑。劉建國看見了，沒喊，直接迎上去。
小看見前面有人擋路，想拐彎，劉建國一個步手拽住了他夾克的領子。小被拉得往後一仰，人還在往前衝，服從上了出去，著膀子摔在地上。馬東從後面趕上來，一腳踩住小的手腕，彎腰把挎包撿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失主是個三十來歲的人，跑過來的時候臉都白了。劉建國把包還給，說“您看看東西沒”。人翻了翻，錢和手機都在，連聲道謝。
旁邊已經圍了一圈人，有人舉著手機在拍。警察三分鐘之後到了，把小帶走了。人跟著去派出所做筆錄，臨走之前問了劉建國一句“你們是哪家公司的”。劉建國指了指口的字。人拍了一張照片。
第二天早上，陳鋒接到一個電話。是那個丟包的人打來的，說在一家商場工作，商場業正在招標安保服務，向業經理推薦了陳鋒安保。陳鋒說謝謝，掛了電話，把這個事發簡訊告訴了趙文傑。
趙文傑正在上數學課。手機在書包裡震了一下，他沒看。下課之後他走到廁所隔間裡，把門關上，看了簡訊。
容：火車站，抓了個小。失主是商場的，推薦我們接那個商場的活。“推薦”這個詞在他腦子裡停了一下。不是直接談，是推薦。說明商場那邊有自己的流程，推薦只是敲門磚，能不能拿下還要談。
但這是一條，一條能塞進腳去的。他回了一條簡訊：“那個商場的活，去談。價格別太低，低了以後不好漲。另外，小那個事，找人寫個稿子，往本地論壇上發。不用誇張，事實就行。”
他把手機塞回兜裡，出了廁所。走廊上人來人往，三年級的同學追著跑。趙文傑走到教室門口，上課鈴響了。
又過了三天。
陳鋒又發了條簡訊：“萬達廣場的保安隊長聯絡我了，說在網上看到我們的帖子，想見面聊聊。”趙文傑看完，想了想。萬達廣場，比那個商場大得多。兩個意向同時來了。他沒回這條簡訊。一直等到晚上寫完作業，他才回了一條：“去聊。”後面又跟了一條：“缺人就招。別因為人手不夠把活推了。”
第二天下午，陳鋒約了萬達的保安隊長見面。保安隊長姓周，四十多歲，態偏胖，穿一灰工裝。兩人在萬達地下一層的員工通道里見了面，站了十來分鐘。
周隊長說他們現在的保安公司合同快到期了，活兒幹得不行，站沒站相，業主投訴好幾次。他想換一家，在網上翻到了火車站那張帖子，又翻到了小那條新聞，又找人打聽了一下，覺得陳鋒安保這家公司靠譜。
“你們現在多人？”周隊長問。
陳鋒說：“正式員工九個。”
“萬達這邊需要常駐六個，白班四個，夜班兩個，週末再加兩個機。你們接得了嗎？”
陳鋒算了算。九個人，火車站那邊不能撤，商場那邊也在談，再加萬達六個，人手肯定不夠。“接得了。”他說，“但需要兩週時間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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