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試探特別篇播出後的那個週末，趙文傑約林若溪在圖書館旁邊的茶店見面。以前他們都在圖書館二樓頭，這次趙文傑說換地方，林若溪沒多想。到的時候趙文傑已經坐在角落裡了，面前放著一杯珍珠茶，沒喝，吸管還沒拆。
林若溪坐下，點了一杯原味茶。
“特別篇的資料看了嗎？”林若溪一坐下就開口，“上線三天播放量破了兩千萬，騰訊那邊都驚了。他們說這是我們做過的最好的一期。”
趙文傑拆開吸管，進茶杯裡。“看了。績不錯。你跟團隊說一聲，這個月獎金翻倍。”
林若溪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第二季什麼時候開始？騰訊催了好幾次了。”
“下個月啟。先把劇本定了，原班人馬做，質量不能比第一季差。”
林若溪點頭。茶端上來了，喝了一口，抬起頭看著趙文傑。這個九歲的男孩坐在對面，手裡轉著吸管，表跟平常一樣，看不出什麼緒。但總覺得今天有什麼不一樣。
趙文傑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林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林若溪愣了一下。沒想過趙文傑會問這種問題。在若溪漫，是法人，是總經理，是出面跟騰訊談合同的人。但心裡清楚，這家公司真正的主人是對面這個喝珍珠茶的九歲小孩。
“沒什麼打算。把公司做好，把第二季做完，把凡人修仙傳和遮天也做出來。”林若溪頓了頓，“怎麼突然問這個？”
趙文傑沒看，低頭看著杯子裡的珍珠。“你媽怎麼樣了？”
“好了。做完手恢復得好，現在在家休養。還說想見見你，當面謝謝你。”
“不用。”趙文傑說，“你媽好了就行。”
茶店裡放著流行音樂，聲音不大，兩個人之間沉默了幾秒。
趙文傑抬起頭看著林若溪。他今天約出來，不是為了說獎金和第二季的事，這些在圖書館就能說。他約出來，是想看會不會走。
若溪漫賬上有一千多萬，第二季還沒開始做，凡人修仙傳和遮天還在籌備。如果林若溪這個時候要走，帶走的不是錢，是整個攤子。他需要知道怎麼想的。
“林姐，我是說以後。公司以後做大了，你什麼打算？”
林若溪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著趙文傑，這個九歲的男孩坐在茶店的角落裡，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看起來跟街上的小孩沒什麼區別。但他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不像小孩。
現在的一切，母親的手費。若溪漫的法人份。卡里的存款，都是這個小孩給的。沒有他，還在銀杏樹下哭，還在為母親的手費發愁。
“我沒想過要離開。”林若溪說，“這家公司是我看著長大的。從一張桌子。一臺電腦開始，做到現在。你讓我走，我都不走。”
趙文傑沒說話。
“你是不是不放心我？”林若溪直接問出來了。
趙文傑看著，沒承認也沒否認。
“你放心。”林若溪說，“我這個人很簡單，誰對我好，我心裡記著。你對我有恩，對公司有恩。我不走。以後公司做得再大，我也不走。”
趙文傑低下頭，把杯子裡的珍珠吸上來一顆，嚼了嚼。他在想林若溪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他見過太多人，上輩子在公司裡，開會的時候說得好好的，轉頭就遞了辭職信。
可能他覺得林若溪不一樣。是那種沒退路的人。媽生病的時候，連二十萬都拿不出來。現在手裡管著一千多萬，住著學校的宿舍，穿著幾十塊錢的T恤。沒有變，的消費習慣沒變，的生活方式沒變。這說明不是那種有了錢就飄的人。這種人可靠。
趙文傑站起來。“行。那我走了。第二季的事你盯著，有問題給我發簡訊。”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林若溪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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