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面試趙文傑找過侯浩然玩過兩次，目的是保持好關係，不要疏遠了，他給侯浩然送了個禮。
暑假過半的時候，林若溪打來電話，說做遊戲的人找到了十來個。趙文傑正在家裡打PK，小號“試試手”已經打到了一千八百分，作越來越順手。他接起電話，眼睛沒離開螢幕，右手還在鼠上點著。
“什麼樣的人？”趙文傑問。
“兩個策劃，六個程式設計師，一個。簡歷我都看過了，都有工作經驗，薪資要求也在合理範圍。
有一個程式設計師之前在網遊公司幹過兩年，做的端遊，後來專案被砍了，在家待了半年。還有一個策劃是應屆生，但是自己寫過完整的遊戲設計文件，我看過，思路清晰。”
“約個時間，我見見他們。”
林若溪問：“你是要跟他們談嗎？你親自跟他們談？”
“找個工作室，放臺電腦。我要親自面試他們。”趙文傑的語氣平淡。
林若溪沉默了一下。想說你才十歲，你面試一個做了兩年端遊的程式設計師，你問什麼？但沒說出口。把疑問咽回去了，趙文傑從八歲開始就一直在做超出年齡的事，早該習慣了。“行。我找個地方。”
面試安排在科技大學附近的一個孵化裡。林若溪租了一間小會議室，放了臺電腦。趙文傑到的時候，面試者已經來了。
九個人，八男一，坐在會議室門口的走廊上等著，表各異，有的在看手機，有的閉眼養神，有的張地抖。
林若溪站在門口跟他們寒暄，介紹公司的況，說今天先簡單聊聊。趙文傑從電梯裡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藍的T恤，背著書包，看起來像誰家走錯樓層的小孩。
九個面試者的目在他上停留了一下，又移開了，以為是來等人或者送檔案的。趙文傑走過去，坐在林若溪旁邊，把書包放在桌上。
第一個面試者進來，是個男的，三十出頭，格子襯衫，戴眼鏡。林若溪看了趙文傑一眼，趙文傑點了點頭。
林若溪翻開簡歷，問了幾句——之前在哪家公司做過，做過什麼專案，用的什麼引擎，團隊規模多大。
面試者對答如流。趙文傑在旁邊聽著，沒。林若溪問完了，轉過頭看趙文傑。趙文傑指著桌上的電腦，螢幕亮著，編譯已經打開了。
“給你十五分鐘。弄一個貪吃蛇小程式。或者俄羅斯方塊，二選一，現在開始。”
面試者的張大了。他看了看林若溪，又看了看趙文傑，以為他在開玩笑。“十五分鐘做一個小遊戲？就一個小遊戲？”
“對。二選一。計時開始。”趙文傑面無表，食指在桌上輕輕叩了一下，像在按秒錶。
面試者的表從震驚變憤怒。“就沒人能做到好嗎？”他轉向林若溪，聲音提高了半度，“林總，這小孩是誰啊？面試不過的話您直說就行了，沒必要找個孩子刁難人吧？我大老遠坐了兩個小時地鐵過來，就是來被耍的？”
趙文傑站起來，走到電腦前面。“讓開。”
林若溪臉一黑。“趙文傑，你幹嘛？你別鬧了。”的聲音不高，但帶著明顯的制止意味，既是對趙文傑說的，也是在對面試者表示“我來理”。但趙文傑沒看，他的手已經放在了鍵盤上。
面試者氣笑了。“行行行，你行你來。我今天還不走了，就要看看十五分鐘怎麼出來的貪吃蛇。”他往旁邊退了兩步，雙手抱，下一揚，等著看笑話。
趙文傑坐下來了。他沒開IDE，打開了一個文字編輯。林若溪第一次見他寫程式碼，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面試者也以為他在裝模作樣——文字編輯寫程式？連個語法高亮都沒有。但趙文傑的手指已經起來了，噼裡啪啦，噼裡啪啦。不是打字的節奏，是寫程式碼的節奏。他先寫了HT結構，canvas元素，然後是CSS，把畫布框好。然後是JavaScript，定義變數，初始化蛇，初始化食，鍵盤監聽。
他沒有猶豫，一行一行地打，像是在默寫一篇背了無數遍的課文。面試者的下從抬著變了微張，又從微張變了往下掉。他見過人寫程式碼，沒見過人這樣寫程式碼。
趙文傑的速度很流暢，那種對每一行程式碼都有竹的流暢，不需要查文件，不需要試執行除錯，手指的每一次落下都有它確的目的。
十分鐘。貪吃蛇出現在螢幕上。一個灰的大方框，裡面一條三個方塊相連的蛇，綠的頭，淺綠的子，正在緩緩向右移。右上角分數顯示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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