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談判週六下午，圖書館二樓老位置。林若溪到的時候趙文傑已經在了，面前放著一杯熱牛，吸管沒拆。坐下，從包裡掏出一沓檔案，翻開。
“騰訊那邊第三季的合同談了一，他們出價一千二百萬。”
趙文傑拆開吸管，進牛杯。“一千二百萬？”
“對。比第二季高了四百萬。”
趙文傑喝了一口牛，放下杯子。他沒看林若溪，盯著窗外。過玻璃照在桌上，把檔案照得發白。“不能跟著他們的節奏走。”
林若溪停了一下，手裡的筆懸在半空中。
“你跟他們說，第三季先不出了。”趙文傑轉回頭看著，“把本來要做的第三季改特別篇。電影級別的大製作，九十分鐘，跟之前一樣。做三上雲嵐宗。”
林若溪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三上雲嵐宗”五個字寫完了，抬頭看著趙文傑。“價格呢？”
“兩千萬。要不要。不要的話賣給別的公司。”
林若溪的筆頓了一下。兩千萬。騰訊出價一千二百萬，他直接漲了八百萬。還加了一句“要不要”。想起第一次跟騰訊談的時候，趙文傑說“低於五百萬不賣”。那時候覺得五百萬已經是天價了。現在兩千萬從他裡說出來，跟說兩百塊一樣。
“你確定？”林若溪問。
“確定。鬥破這個IP現在什麼熱度你知道嗎？特別篇上了，播放量比正片還高。雲韻的人氣比主角還高。三上雲嵐宗是整個小說前期最高的段落。蕭炎上雲嵐宗，戰納蘭嫣然，退雲嵐宗，整個篇章的衝突。打鬥。緒全是頂配。騰訊如果不要，奇藝和優酷搶著要。”
林若溪把趙文傑說的話一字不地記下來，包括那句“要不要”。寫完了，合上本子。“我週一給他們打電話。”
趙文傑沒再說什麼，端起牛杯繼續喝。
週一上午，林若溪撥了騰訊那邊的電話。接電話的是漫頻道的負責人，姓孫，之前幾季都是他談的。林若溪把趙文傑的話轉述了一遍——第三季不做了，改特別篇，九十分鐘，電影級別，三上雲嵐宗，兩千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林總，你這是在開玩笑吧？”孫總的聲音乾的，“兩千萬？我們之前談的一千二百萬已經是行業頂價了。你知道國漫特別篇的市場行嗎？頂級的也就八百萬到一千萬。兩千萬，你這是要我們錢做慈善？”
“孫總，鬥破第一季播放量多？特別篇播放量多？第二季播放量多？您比我清楚。這個IP值多錢，您也比我清楚。三上雲嵐宗是整個鬥破前期最大的高，蕭炎上雲嵐宗退婚。戰納蘭嫣然。戰雲山。被雲韻放走。這一段做好了，播放量不會低於第一季。我們開價兩千萬，不是漫天要價，是這個特別篇值這個價。”
孫總在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林總，兩千萬太高了。我這邊沒辦法批。一千五百萬，這是我能爭取的上限。”
林若溪想起趙文傑說的那句話，把心一橫。“孫總，兩千萬，一分不能。您要是覺得貴，我們去跟奇藝談。他們那邊一直想拿鬥破的版權，之前就跟我們接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孫總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電話裡只能聽見他翻檔案的聲音。林若溪握著手機，手心出了汗。
“林總，我實話跟你說。你們若溪漫手裡握著鬥破的漫改編權，我們手裡握著播放渠道。你們換一家平臺，不一定能拿到我們這邊的流量支援。但你們要是真去了奇藝，我們這邊損失也不小。鬥破這個IP我們已經做了兩季加一個特別篇，積累在我們這邊，換平臺對誰都不好。”孫總的語氣下來了，在找臺階。
林若溪沒說話，等著。
“......兩千萬，我爭取一下。但有個條件。特別篇的獨家播放權得給我們，不能分銷。而且後續的第三季，我們有優先續約權。”
林若溪想了想，趙文傑沒說過優先續約權的事。“優先續約權可以給，但價格要隨行就市。不能鎖死。”
“行。我報上去，一週給你答覆。”
林若溪掛了電話，手還在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給趙文傑發了一條簡訊：“兩千萬他們答應了，等審批。優先續約權給了，價格不鎖死。”
趙文傑正在上數學課。手機在書包裡震了一下。他等下課鈴響了才掏出來看，回了一個字：“好。”放學後他又發了一條：“下週把三上雲嵐宗的劇給你們。先做個預告片出來。”然後發了第二條：“你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做網路遊戲的人。策劃。程式。都要。暗中招，不要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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