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傑從商場出來，沒有回家。他跟劉桂蘭說去同學家拿資料，讓劉桂蘭先走。劉桂蘭叮囑他早點回來，他應了一聲，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醫院的地址。
他在醫院門口的水果店停了一下。橘子，剛到的，鮮亮，皮薄，聞起來有一清甜的味道。他挑了一袋，付了錢，拎著上了樓。
林若溪靠在床頭，手上還纏著紗布，但換了新藥之後紗布薄了很多，能看出手指的廓。正在看手機。
趙文傑把橘子放在床頭櫃上，拉過椅子坐下。
他剝了一個橘子遞給。
林若溪低頭看著那瓣橘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紗布裹著的手指本不住東西。
趙文傑把橘子收回來，一瓣一瓣地喂到裡。林若溪嚼著橘子，酸酸甜甜的水在裡炸開，眯了一下眼睛。
吃完了一個，趙文傑了手，看著。“林姐，我跟你確定一件事。”
“什麼事？”
“綁匪和你說話的那個人，是看上若溪漫了對嗎？”趙文傑問。
林若溪看了他一眼。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來了，這不是問句，這是確認。“對。他想佔份，先說要百分之五十，後來漲到百分之八十。我沒同意，他就了手。”
“他的口音你還記得嗎？”
林若溪想了想，皺了一下眉頭。“我當時戴著黑頭套，看不見他。不過他的口音像南方人，我不太確定。”頓了一下，像在回憶那個地下室裡每一個細節。“他靠近我的時候，上有一古龍香水的味道，很濃。”
趙文傑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口音對上了，香水對上了。手下人他“龍哥”也對上了。這些碎片在他腦子裡拼在一起，嚴合，拼出了一個廓。“就是他。”
林若溪盯著他。“怎麼了？你找到他了？”
趙文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他拍的那段影片，遞給林若溪。三十秒，畫面裡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站在大螢幕前，棕皮夾克，大背頭，後跟著四個保鏢。畫面晃了一下，對焦不太準，但人的廓是清晰的——顴骨高，下方，站姿有一種長期發號施令養的傲慢。
林若溪看了幾遍。的眉頭越皺越。把手機還給他。“我看不清臉，墨鏡擋著。但他的樣子——”停了一下，“覺就是他。那個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還有那個廓。我說不上來，第六吧。”
趙文傑把手機收起來，站了起來。
“你打算怎麼做？”林若溪問。
趙文傑把椅子推回原位，拿起了桌上的橘子皮扔進垃圾桶。“這事你就別參與了，我已經有辦法了。”
他從醫院出來，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陳鋒安保的公司。在門口他給陳鋒打了電話，讓他出來。
兩人在一個角落裡。趙文傑把那段影片發給陳鋒，說查這個人，暗中做，不要打草驚蛇。
陳鋒看了影片，把進度條拖到幾關鍵幀看了幾遍。“知道了。我讓兄弟們留意，不聲張。有了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三天後，訊息來了。陳鋒打電話過來。
“老闆，查到了。那人在京城小有名氣，住在一座四合院裡，是前幾年搬來的，聽說之前一直在漢東做生意，名字趙瑞龍。”陳鋒頓了頓，“有背景。”
趙文傑聽到“漢東”兩個字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了很多東西。他想起侯亮平調去漢東，想起原著裡那個盤錯節的漢東省，想起那些站在權力頂端呼風喚雨的名字。趙瑞龍，姓趙。這個姓在漢東，不是普通的姓。
“知道了。”趙文傑有些沉重的回道。
“老闆，要兄弟們弄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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