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做公益趙德漢到了京州市以後，第一週沒幹別的事，就是調研。他去了開發區，看了幾家新能源企業，在人家廠房的參觀通道里走了一圈，隔著玻璃看了那些流水線和作業員的白帽子。
又去了化工園區，看了幾家高汙染企業，站在廠區門口，聞到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不是臭，是那種刺鼻的。讓人想屏住呼吸的化學味道。他問陪同的幹部，這附近的老百姓有沒有投訴。
幹部說有，投訴了很多年，但這是老企業，搬不，關不了，只能這樣。趙德漢沒說什麼，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第二週，他開了上任以來的第一個全市工業經濟座談會。他在會上說了一番話，說的時候沒有看稿子，但那些話在他心裡已經轉了很久。
他說京州市的工業發展要換一條路走，高汙染高耗能的企業，以後不要再引進了。現有的汙染企業，誰汙染誰治理，這是原則。環保不達標的企業，該整改整改，該關停關停，不要跟我講面，我跟誰都沒有面。以前那種不管過程只要GDP。底下養一群違法紀的腐敗分子的搞法，不能再繼續了。我們要的是綠發展。可持續發展。他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聲音不大，但底下的人聽得很安靜。不是因為他說得多好，是因為他是從京城來的，是上面派下來的，是來“樹立榜樣”的。
第三週，他接了京州電視臺的專訪。鏡頭前他穿著一件深藍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表嚴肅得像在參加追悼會。記者問他，趙副市長，您對京州市的環境治理有什麼的規劃？他看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我承諾京州市民，我會盡我所能，把工業汙染問題徹底解決好。以後高汙染高耗能的企業，不準再進來了。我要給京州市民一個安全的生活環境。”
這條新聞當晚就在省臺播了，第二天被轉到了網上，標題是“京州新任副市長承諾治汙”。
趙文傑是在家裡看到的。他放學回來，書包沒放下，站在客廳裡看完了那條新聞。趙德漢的臉在電視螢幕上，比在生活裡更嚴肅，下頜的線條繃著，像一個正在做大事的人。
趙文傑點了點頭。他爸還不算笨。不管不顧地發展工業，追求GDP，這種路子只能養出一群違法紀的腐敗分子。不管過程只要結果，為了政績容易走邪路，是不正確的政績觀。
他爸這次走對了。穩紮穩打，統籌兼顧，踏踏實實，這才是上面常提的主旋律。
他在腦子裡把他爸說的那段話又過了一遍，覺得還缺了點什麼，但至方向對了。
趙文傑拿起手機撥了林若溪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林若溪那邊有翻檔案的聲音，細碎的，像風吹過書頁。
“林姐，公司最近忙不忙？”趙文傑問。
“還好。鬥破第四季的前期策劃在做，凡人的第三季收尾了，遮天的第二季剛上線。怎麼了？”
趙文傑靠在沙發上，把兩隻腳翹起來。“我想了一下，漫公司需要做一些公益的工作。資助山區學生啊，環境保護啊，這種事。現在做公益還能抵稅。你拿幾百萬出來，給貧困山區上學艱難的學生當助學金。再拿一千萬，給西部沙漠地區捐點樹，植樹造林，防風固沙，這個名頭好聽，上面也支援。再拿五千萬，給，給京州市，捐去治理工業汙染。”他頓了一下，把“京州市”三個字說得很清楚。
電話那頭林若溪的手指停了一下。五千萬.......若溪漫這兩三年是掙了一個多億，五千萬拿得出來，但這個數字不是一個常規的公益捐贈該有的數字，太大了，再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五千萬？捐給京州市？怎麼用？”
趙文傑說：“那邊不是新來了一個副市長嗎？管能源和工業的，我在新聞上看他要治理汙染，為老百姓做好事，我覺得我們也能做做公益，壯大若溪漫的名聲。”
“我們捐的錢就用於那個方向。專款專用，我們要求他們公示資金的使用況，這樣對公司對社會都是好事。”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張，生怕林若溪發現些什麼？
林若溪沉默了一會兒。不是在想同不同意，是在想趙文傑說的這個“副市長”是誰。算了。不該問的還是別問了。
“好。我讓財務準備一下，下週把方案做出來。助學的。植樹的。治汙的，三個方向，分開做，還是打包一起？”
“分開做。一個一個來，聲勢要大。新聞釋出會要開，要請，該宣傳的宣傳，該報道的報道，把聲勢造起來。我們不是在花錢，是在投資，投資若溪漫的名聲。”
趙文傑把腳從茶几上放下來。“別窩在辦公室，讓大家都出去走走。見見祖國的大好河山，做一做有意義的事。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鬥破。凡人。遮天三部作品連軸轉，團隊加了不班，該發獎金的發獎金，該休息的休息，該旅遊的旅遊。公司暫時停休一個月，你們把公益的事做好，把公司的人設要立好，這樣才能長久。”
林若溪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握著手機坐在辦公桌前。桌上的顯示還亮著，鬥破第四季的分鏡稿停在第一頁。
把手機放下，把那幾個數字寫在本子上。助學，幾百萬；植樹，一千萬；治汙，五千萬。加起來將近七千萬，公司賬上有一個多億，捐完還剩幾千萬。不知道趙文傑為什麼要捐這麼多錢給京州市，但也管不了那麼多，老闆的錢他咋花咋花，只需要執行。
趙文傑掛了電話之後，靠在沙發上，兩隻手枕在腦後。
他的話聽起來冠冕堂皇，資助貧困山區，植樹造林，治理工業汙染，每一條都是好事，每一條都能上新聞，每一條都能給若溪漫增加環，抵稅也是實打實的。
這些都是真的，但他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捐給京州市的五千萬，會變他爸治汙的專項基金。到時候就不是他爸一個人在治理工業汙染，是若溪漫和社會各界熱心人士共同參與京州市的環保事業，這個說法比他爸一個人在電視上拍脯有力得多。
他爸需要錢，若溪漫有錢，用若溪漫的錢支援他爸的政績，用他爸的政績帶漢東的環保事業，用漢東的環保給若溪漫增加環，這是一個閉環，三方益，誰都挑不出病。
”。萬千五還姓百老的州京給你替先我，錢的貪你，趙老“：道的長深味意。簾窗開拉，前窗到走，來起上發沙從傑文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