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與君》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綺夢歇(1)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綺夢歇

五娘一懵, 僵立當場——自己變好看了？

迅速垂首，因這突如其來的誇讚生出幾分侷促。

玉生煙亦在一旁淺笑，此番再見, 阿五氣絕佳, 尤其, 細白瑩潤，天差地別, 容煥發。

但他瞥見後錦而立的言正清, 諸多觀便皆暗藏心底, 絕不會開口誇一個字。

五娘竟轉頭向言正清, 下意識想向他求助，卻見漫天金輝傾瀉而下, 盡數籠住他的拔形, 不僅周廓鍍上一層暖金邊, 連間秘暗紋也浮起細碎金銀流, 霞漫過他的深邃眉眼，似攜滿榮華, 自雲闕降下的神明。

五娘不住心尖輕輕一。

言正清本不屑寒暄, 但閱過的雜記裡皆講, 對待眷屬要有幾分所謂煙火人，於是淡淡開口：“二位一路勞頓，時辰不早，不如閣用晚膳, 備了暖鍋小宴, 權當接風。”

他語氣雖仍帶著幾分疏離矜貴和難掩的威，卻是對七娘和玉生煙講話，措辭也頗溫和, 一時三人俱是一楞。

連日相伴，五娘最先回神，七娘和玉生煙卻遲遲難以適應，皆疑自己耳際聽錯，面面相覷。

“小的們不敢僭越！”

“豈敢叨擾公子！”

二人齊齊躬垂首，忙不疊推辭，七娘掌心已悄然沁出薄汗。

言正清眸淡然一轉，獨掠玉生煙，玉生煙心領神會，躬牽起七娘左手：“既蒙公子開恩厚待，我等便恭敬不如從命。”

言正清略一頷首，再未瞥旁人，目不由自主尋向五娘，恰迎上投來一抹激目，他旋即浮起淺笑。

要在前引路，行至他側時，被他順勢牽住，二人並肩前行。

玉生煙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方才暗自打量——五娘襬細看繡有銀線寒梅和織金的流雲暗紋，和公子的料花同出一格，自後方去，二人渾然一。

他又悄然細嗅，他倆周縈繞的清冽茉莉冷香亦是同款，淡淡繾綣，相融不分。

不多時，四人步暖閣。

案上早已陳設黃銅暖鍋，沸滾咕嘟，熱氣氤氳，閣卻無一名僕從。

玉生煙和七娘對視一眼，愈發惴惴，暗自揣測是否該侍立伺候。

言正清不疾不徐，牽著五娘徑直走上主位落座。五娘坐定後抬眸一，見兄姊仍杵著，連忙相請：“七姐、煙哥，快坐下吃鍋子。”

玉生煙悄覷言正清，見他手搭膝頭，神難辨，他便引著七娘，雙雙欠，恭敬謝恩。

言正清始終沉默，未曾抬眼。玉生煙和七娘斂氣屏息，小心翼翼退至末席，坐姿拘謹躬背。

五娘先打量兄姊面前的暖鍋，見與自己和公子這一鍋並無二致，方才聲招呼他倆取用。

往自己這鍋下了羊，羊一燙至，就夾起放言正清碗中。

言正清則抬箸取一片鮮魚，燙沸湯，待白卷邊，耐心挑去細微魚刺，目不抬眸，盛進五娘碗裡。

一幕幕盡落玉生煙眼底，不由暗自心驚——阿五坦然下公子涮的魚片，竟然不道一聲謝！而後公子仍繼續默默為燙煮食材，安然用，從容進食。阿五夾給公子的菜他亦盡數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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