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與君》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再別離(1)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再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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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孤走了一會兒, 周遭漆黑朦朧，前後回，不見蒼葭等人影, 想來是未再跟蹤。尚未想好去, 雙腳只憑本能緩緩挪。

忽見前頭墨中晃過兩道人影, 五娘心頭一，手不自覺攥拳。待那兩人從霧般夜中走出, 喚了“阿五”, 才瞧清是七娘與玉生煙, 鬆開拳頭。

七娘快步迎來, 五娘啟關切：“姐姐，你方才沒傷吧？”

“沒有！”七娘搖頭, “可算尋著你了。”

牽起五孃的手, 上下打量, 不嘆聲：“唉, 到如今我倆仍不敢相信，公子竟是、竟是……”

見五娘垂首斂目, 靜默得反常, 七娘緩緩合, 將未說的話咽回去，只輕輕臂，將五娘攬懷中。

片刻，五娘抬手回抱, 姐妹二人皆微。

玉生煙靜立在旁, 待五娘抬眼與他對視，才聲問：“要不，我們還去蘇州？”

五娘未應聲, 卻也未曾反對。

玉生煙見狀續道：“只今夜太晚，行路多有不便，不如先尋家客棧住下，也好備齊路上所需之，明早天亮再啟程。”

五娘手探進襟，出一沓銀票遞給玉生煙，輕道：“勞煩煙哥，這些拿去打點。”

“要不了這麼多，我倆也還有點。”玉生煙不聲只兩張，蒼葭方才給了他兩千兩，千叮萬囑不可讓五娘知曉。

玉生煙“做主”尋了間客棧，徑自上前與掌櫃涉，七娘挽著五娘在旁等候。不多時，他折返回來，面帶笑意：“來得太晚，尋常客房已無。”

五娘聞言心頭微沈。

“好在還剩天字第一號房，住咱仨綽綽有餘，掌櫃說閒置也是可惜，按照尋常客房的價錢算，無需多花銀兩。”

“那可撿著便宜了！”七娘當即面歡喜，五娘瞧著兄姊，眉頭亦稍稍舒展些。

雖知天字一號房素來緻，但五娘推門時，仍不住怔了下——這何止寬敞明亮、陳設齊整，還燒著暖烘烘的地龍，桌椅和被褥竟和從前同那位住的正房用的同一個料子。在屋轉了一圈，發現屜裡竟備了乾爽的月事帕。

天字一號房頗大，與七娘、玉生煙的住間隔一扇連通門。五娘剛合上屜，隔壁便傳來七娘的輕叩聲：“阿五，我能進來嗎？”

“門沒鎖，姐姐進來便是。”

“快嚐嚐這個。”七娘端一碗熱湯進門，眉眼帶笑，“這甜湯驅寒暖胃，我和阿煙剛都喝了一碗。”

五娘道謝飲下，溫熱的湯腹中，暖意瞬間漫遍全，胃裡熨帖舒適，在料峭冬夜再妥帖不過。

“好喝，謝謝姐姐。”忍不住再道一回謝，

“沒別的事，早點歇息吧。”七娘一笑，未敢多言 —— 往日伺候五孃的婢正候樓下，這碗暖宮湯是特意熬製，喝了能解月事小腹之痛，為防五娘察覺，調了口味，與白日飲過的那碗略有不同。

五娘輕輕點頭，簡單梳洗後，著寢躺上床榻。被褥鬆得能將人陷進去，又格外溫暖。渾一，劫後餘生的疲憊才緩緩漫上來，忽又一個激靈——方才暗巷裡自己做了什麼？

自己抬手打了當今天子一拳！

眾目睽睽，蒼葭他們皆瞧在眼裡，又會被依律賜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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