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石
“羅南先生，這是來自我們神明的回禮。”
希婭差人送來的回禮…一顆圓圓的白白的鵝卵石，普通到一點神之力都沒沾染，看著還灰濛濛的，裡面是塊塊的白絮狀，像是將什麼藏在其中。
如果珀爾修斯在他面前，諾亞真想用這顆石頭敲他的天靈蓋，尤其是在莉莉安嘲諷他之後。
莉莉安說，“這就是你花了一百萬金幣換來的？黑暗之神莫不是覺得你就像這塊石頭，又臭又，普普通通，還便宜。”
有理有據，反駁不了。
可諾亞拿著一把假的槲寄生也沒什麼用，對外都說槲寄生是被他扔海里了。別人不知道，諾亞和珀爾修斯還能不知道嗎？真正的槲寄生早被諾亞在海里掰斷了。
便宜就便宜吧，他在珀爾修斯面前本來就夠廉價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軍營裡的流言打了個正著。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件事添油加醋了一番，在軍營大肆宣揚。聲稱有個羅南的新人，人傻錢多，看上了敵營的小白臉，一擲千金買禮，結果還被人家一顆石頭打發了。
冤大頭！！
朱利安比諾亞還氣，經過他雷厲風行的一番調查，發現流言居然是對面傳來的，再往裡調查，就沒有音訊了。
“應該是希婭乾的。”諾亞想到他臨走時希婭那個笑容一陣頭疼，了太。
“希婭？”
悉的名字讓朱利安陷不好的回憶，他突然想起，他似乎從來沒有對諾亞坦白過希婭的事。
“朱利安，你臉不太好看，怎麼了？”他的反常引起了諾亞注意。
“哥哥，我坦白…”朱利安聳拉著角，“但是你不要罵我。”
“我罵你做什麼？”諾亞扶額嘆氣，“快說吧，是不是跟你之前被俘的事有關。”
朱利安視死如歸的點了點頭，老老實實一一道來，講述他如何從母親留下的銅鏡中看見希婭，如何蠱報覆詹姆斯，又如何在被克里斯抓住後在黑暗教廷看見。
諾亞這才意識到，這個看似麗張揚的混人，實際上是一隻心有城府的狐狸，把所有人玩弄鼓掌。
連線黑暗教廷與黑暗之神的紐帶，他的信徒，原來一直都在他們邊蟄伏。
“朱利安，你相信嗎？其實我們從未有過與珀爾修斯一戰的實力。”他難得哭喪著臉，但又忍不住。
朱利安斂聲，諾亞又說，“人類的力量，終究是太過渺小，他始終高高在上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無論是停戰兩年，還是喜怒無常的突然開戰，我始終不明白他所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朱利安還是第一次看見諾亞臉出如此無能為力的表，臉蒼白到近乎明，像水晶一樣一摔就碎。
“沒關係哥哥，我們為艾瑞迪亞而戰，因為這裡有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家人，若是哪天戰爭輸了，我就帶著你離開這裡，我們兄弟倆總有活路的。”
說著說著，他抱了諾亞，像是用盡了全所有的力氣，想將哥哥進骨。
冬日節一天一天接近，三日後，大雪垮了軍營的某個營帳，人們在清理廢墟時，從裡面撈出了足足十幾。
這些的死狀極其奇怪，他們枯瘦乾癟，眼睛瞪圓，死不瞑目，像是被什麼吸乾了生命力。
空氣中除了腥味，還有一淡淡的酒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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