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幾位主神養大,他的一言一行都到監督和控,多是不由己。為何你們不能攜起手來,共同打破桎梏,非要鬥個你死我活呢?”
“我討厭他…”珀爾修斯語氣極不耐煩,像是十分逃避這個話題。
“行行行,那我們就說回塔拉薩爾,”阿芙蘭恨鐵不鋼的長嘆一口氣,在珀爾修斯的沉默中,喃喃自語,“我過冥河之水洗滌的記憶看見,你初見他時,北坡的橡樹還是一棵樹苗,蒼翠山坡也不是森林,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地。而如今,那裡只剩一棵巨大的枯木,它的枯枝直升雲端,在它側,綠蔭林,萬蓬生長。”
“最先對他說抱歉的,是阿利斯泰爾,你最憎恨的神。他說抱歉,汐。你等待的人,很難再回來了,這事怪我,為了補償你,我獻祭我的力量,我送你蔓上高塔,如果時間夠久的話,你還能再次見到他。”
珀爾修斯想說些什麼,阿芙蘭沒給他機會,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當然,我可不是在誇獎他,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他欺騙了汐,他的抱歉毫無意義,哪怕真心,他讓汐的每一生都悽慘無比。”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話說明白。”珀爾修斯眼神像猝了寒冰,他下頜繃,牙關咬,口劇烈起伏,抑著極大的痛苦。
一直以來,他對諾亞放不下的執念,皆在三折鏡上看到的過去影像之中。他憎恨諾亞是阿利斯泰爾的幫兇,憎恨諾亞與阿利斯泰爾一起封印了自己,以為他是個騙子,才會遲遲不敢獻出真心,可現在阿芙蘭暗示他…
“我看過汐的記憶,他的確與阿利斯特爾一同封印了你,金蘋果吊墜的力量,一半來源於阿利斯泰爾,一半來源於塔拉薩爾。不然單憑阿利斯泰爾的三腳貓功夫,哪裡能讓你沈睡幾千萬年,就像諾亞說的那樣,這是他無法推卸的責任。”
“那又是什麼!”他站立不穩地晃了晃。
“他甘願進迴,是因為阿利斯泰爾告訴他,你了很重的傷,如今沈眠於金蘋果之中,你毀滅了神國,眾神不會放過你。能夠讓你逃被問罪的唯一方法,就是將你封印在金蘋果,由塔拉薩爾的每一世看守,直到眾神的影響力消失,屆時你自然會你醒來。
其實阿利斯泰爾的想法也沒錯,不過那時的他,從未想過神明會有退出歷史舞臺的那一天,所以他給塔拉薩爾的期限是永遠。阿利斯泰爾不肯殺了你,他只能過這種方式延續你的生命,哪怕犧牲塔拉薩爾。
這也是為什麼諾亞的家族會有詛咒之子的說法,諾亞這個名字是阿利斯泰爾給塔拉薩爾的專屬印記,他們家族每一個能夠讀懂《流通之風》的魔法師都諾亞,那些也都是他。時間白塔是阿利斯泰爾的力量,封印著塔拉薩爾,塔拉薩爾的轉世諾亞化作容,封印了金蘋果吊墜,而你,被封印在金蘋果中。”
珀爾修斯又紅了眼睛,但這一次,阿芙蘭義正言辭地斥責了他,“你來,搞得好像委屈的人是你似的,一會兒要是讓汐看見你這樣,他又該難過了。”
他猛地別過臉,指腹用力過眼角,結狠狠滾了幾下,了眼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緒如常。
“你也別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結在阿利斯泰爾上,多反思反思自己,他固然有錯,可他永遠是我們的弟弟。
倒是你,有些話塔拉薩爾說不出口,我幫他說。你就是仗著他喜歡你,無論你做什麼,他都會原諒你,敞開懷接納你。歌莉婭看不下去了,我也看不下去了。你居然讓他剖心給你看…你以為就你的命珍貴嗎?”
阿芙蘭的憤怒伴隨著最後一扇門開啟的聲音,溼的地下,這裡居然是一個溫馨的房間,伴隨著神的最後一個考驗,七個穿白禮服的諾亞坐在潔白的大床上,他們頭上蒙著白紗,基本特徵幾乎一模一樣。
“來吧選擇,這次我可沒有故弄玄虛,裡面只有一個是真的,選對了你帶走,選錯了他陪我,你只有十分鐘,開始吧。”
不需要十分鐘,珀爾修斯已經鎖定了一個,左邊第二位,他右手卷曲的食指幅度與其他稍有不同,他慣用這隻手指施展魔法,所以…那個一定是他。
他選擇了那一個,除了手指稍有不同之外也沒有其他理由,只是當你的人坐在你面前,無論他變什麼樣子,你都會認得,這就是理由。
“你確定嗎?”阿芙蘭調皮的小作又開始了,俏著干擾珀爾修斯的判斷,像是故意想把諾亞留在冥界。
“我確定。”
“那就掀開吧,可不能再改了喲。”神臉上滾過一壞笑,珀爾修斯見笑了也沒猶豫,手指夾住白紗的一角,猛地掀開。
“呵…”神的笑聲更大,頭頂的燈也閃了一下,珀爾修斯有一瞬間被嚇到,他強忍住想要後退的衝,雙拳握,眼睛死死的打量著眼前的人。
那是一張高度腐爛的臉,皮泡漲發灰,大塊大塊的往下墜著,眼窩也塌陷窟窿,還有蛆蟲在裡面鑽來鑽去,顴骨著半截慘白的骨頭,腐爛的散發出陣陣令人噁心的臭味。
“請新郎親吻新娘…”阿芙蘭的笑聲此刻變得那麼詭異,迴盪在這片空間裡,像一隻催命的惡鬼。
門外走廊裡,那些嵌在牆壁的頭骨也學著神的語調開始說話,“請新郎親吻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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