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凌亦安收起笑容，語氣正經了點“陳守拙這個人，我要了。從今天起，他歸我管，只能聽我一個人的吩咐。不管是你還是院裡其他任何人，都不準再使喚他做其他事”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銳利：“第二，整個監察院的所有卷宗，不管是陳年舊案還是最近的彈劾摺子，都不準對我設限。我要什麼，你們就得給我什麼，必須全力配合。”
說完，他看著李健康，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健康沉默了，他看著凌亦安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好，我答應你。但是世子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你做任何事，都必須自己承擔後果，絕對不能連累監察院，更不能連累院裡的其他人。”
“這有什麼問題。”凌亦安很爽快，然後直接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放心，我凌亦安做事，一人做事一人當。真要是捅了什麼婁子，我自己扛，絕不讓監察院替我背黑鍋。”
凌亦安剛出去，範千言就探出頭鬼鬼祟祟的看了一圈，確認沒人，才進來反手帶上了門。
“李大人，”他湊到桌子前，著聲音，一臉憤憤不平，“您怎麼就這麼輕易答應了那凌世子？您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整個監察院上下，沒一個服他的！”
他撇了撇，語氣裡滿是鄙夷：“要不是託了長公主的福，就他那點本事，連監察院的大門都進不來！純粹就是個二世祖，能幹什麼事？到時候捅了婁子，還不是得我們給他屁！”
李健康手裡的筆沒停，依舊在紙上圈圈點點：“你要是有這閒工夫在我這兒嚼別人舌，不如多去翻兩本卷宗。”
“陳守拙才來三個月，都能被你裡的‘二世祖’看上，特意跑過來跟我要人。你呢？你來了幾年？連二世祖都看不上你，你怎麼不先反省反省自己？”
範千言臉上的表一下子僵住了，隨即又換上諂的笑容，著手說：“大人您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不屑於跟那種靠家世混日子的人同流合汙！整個監察院，我心裡只服您一個人，從來都是跟您一條心！”
“滾。”
範千言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張了張，想說什麼又不敢，只能退了出去。
剛出去，他臉上的諂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怨毒。
“神氣什麼！不就是熬上來的嗎？在左都史的位置上坐了那麼多年，除了會擺威，還幹過什麼？真要是有本事，能讓一個空降的紈絝在這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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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園的牡丹開的正盛，風一吹，那香氣就直飄人面前。衛念汐躬，手指輕輕了最上面的那朵牡丹，鼻尖湊近聞了聞。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離開皇城之前，蘇姐姐那時候就已經跟平侯家的世子訂下了婚約，那為什麼現在反而嫁給了南寧侯世子了南寧侯世子妃？”
蘇昕站在後，看著衛念汐的背影，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衛小姐既然敢回皇城，想來該查的不該查的，早就都查得一清二楚了吧？
“何必再明知故問呢？衛元帥能放心讓你和衛二公子回來，不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
衛念汐聞言，慢慢站起，轉過，抬眼看向蘇昕，右眼下方的淚痣隨著眨眼的作輕輕，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婉的笑容，眼神里卻多了幾分探究。
“蘇姐姐別誤會，我就是有點好奇而已。從邊關到皇城回來需要好幾個月，那時候蘇姐姐還是平侯世子的未婚妻”
“結果等我到了之後，蘇姐姐就變了南寧侯世子妃，這變化，著實有點快。”
“差錯”蘇昕走上前，手輕輕拂過剛才衛念汐過的那朵牡丹，抬眼看向衛念汐，“衛小姐喜歡牡丹？”
“不喜歡”衛念汐搖了搖頭，目掃過滿園的紅，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不過是沒得選罷了。凝香園裡種的最多的就是牡丹，不看它，還能看什麼？”
頓了頓，目重新落在蘇昕臉上，認真地說：“其實蘇姐姐，你我都是一樣的人。很多時候，我們都沒得選。不過我看你現在的樣子，好像這個‘沒得選’，反倒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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