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念將外婆的手一把接過，在滿是淚痕的臉頰。
“您不要這樣說。”
“求您了！”
俞念像個失措的孩子，企求著世界上唯一的人。
“不要離開我。”
“傻孩子，別哭了。”
“外婆會永遠陪著我們芊芊，永遠也不離開。”
輕輕著俞唸的頭，給唱起兒時的歌。
……
晚間，俞念回到別墅，安貝已經在臥室裡等著，暖燈打在發頂，憑添幾分溫馨。
趴床上逗弄桑尼，手機擱在一邊，螢幕裡某位老師費力徒勞地講著課。
從醫院出來後，俞念在外面逗留到很晚，這會兒的同往日一樣淡然剋制，安貝也像沒事人一樣，瞧了一眼，然後：
“yoo！”
招呼了一聲，關掉影片。
桑尼奔過來，蹲在腳邊。
“我讓人給你留了晚餐。”安貝下床，赤腳踩地面，走過來。
俞念目掃過被落的拖鞋，說：“我在外面吃過了。”
吃過了嗎？安貝跟著俞念一起往帽間走，在斜後方不著痕跡地打量單薄拔的背影，冷不防俞念忽然停下，差點撞上後背。
俞念在帽間門口駐足，覺得自己有點忍無可忍。
“穿上鞋。”
背對安貝，聽見拖沓地過去穿上了拖鞋，才繼續朝前走。
過了會兒，等換好服，安貝已經坐在書桌那裡了。
難得規矩的模樣，握筆聽著影片課。
見過來，安貝抬頭笑：“我讓人給你燉了湯，一會兒送來。”
這副不專心的姿態，和剛到學齡的學渣小學沒什麼兩樣，俞念走過去，問：“在聽什麼課？”
“……統計學……還有財管……呵呵呵呵……”
安貝對數錢沒興趣，基礎課也沒認真對待過。周芸擔心在外國天高皇帝遠徹底花心崩壞，給弄到國收費巨高的A大中外合辦專案，就算這樣也沒看住，有幾門課一路掛紅，快到畢業也沒過，連重修都敢翹課。
這時候開始惡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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