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約定地點與廖南晨和齊渺匯合後,三人坐上同一輛車,齊峳將副駕座椅靠背放倒了一些,向後座的二人介紹:
“我以前沒辦法爬山,也從來沒有出門營過,所以不知道需要什麼。保險起見,我事先上網搜尋了一下,去買了摺疊桌椅、碳纖維帳篷和恆溫睡袋,睡袋我們可以一人一個,魔上有我們名字首字母。
“為了避免傷或發生意外,我還託陳媽準備了一套應急裝備,也是在後備箱,大概有工鉗、防風打火機還有急救包什麼的。陳媽很擔心我,特意往裡放了抗菌敷料。
“既然要在外面吃飯,肯定需要有食材對吧?吳哥幫我準備了牛排和甜品,他還從櫃子裡翻出了我家沒人用的手衝咖啡套裝,陳媽看見後,給我拿了便攜熱水壺——這個先不提了,你們中間的冰箱裡有冰淇淋和運飲料,可以隨便拿。”
齊後兩人緩緩轉頭,互相對視一眼。
“雖然在你興的時候打斷你很不好意思,但我還是要說,”廖南晨難得沒了平時的勁頭,弱弱地指了指窗外,“你的這些東西似乎……”都派不上用場。
雨點清脆地打在玻璃上,連急促的鼓點,很快,它們列隊蜿蜒而下,劃出曲折的水痕。
自三人匯合之後,天空就一直在下雨,臨近正午仍毫不見停歇的意圖。
“我事先確認過天氣。”安排日期的齊渺企圖為自己辯駁,“今天本應該是晴天的……”
“算啦,在車裡欣賞雨景也不錯,反正空間夠大,在這睡覺都沒問題。”廖南晨去開冰箱,挑出兩支雪糕。他用其中一支去前方的齊峳,“這兩個口味我都想吃,我們各來一個,吃到一半換怎麼樣?”
齊峳默默接過,半分鐘後打開了包裝。
見狀,廖南晨試圖寬對方:“開心點嘛,說不定吃完雨就停了。不過山上是不能再去了,草地裡也肯定全是泥。”
“不只是你,我們兩個也很期待來著。”齊渺打了個哈欠,也去冰箱裡掏冷飲,期待用降溫擺睏意,“我昨晚都沒睡好。還有他,你肯定猜不到這傢伙買了什麼,他居然花二百多塊錢買了登山杖。”
齊峳這回有了反應,再次回頭:“二百幾?”
齊渺張開右手手掌,左手比了個“耶”,一本正經道:“二百五。”
“真不知道你是在說價格還是藉機罵我。”廖南晨重重拍了下椅背,“來,換!”
“你這個,是什麼時候養的習慣?”目前,齊峳只認識廖南晨兩個朋友,無論齊渺還是楚巒心,他都難以想象這兩位和廖南晨其樂融融換零食吃的場面。
“習慣?你指什麼?我想多吃幾種口味嘛。”廖南晨兩三下把剩餘的雪糕吃完,掏出手機確認時間,“已經快中午了?時間過得真快,巒心一會兒應該能過來了吧。”
“他真的會來?”雖然楚巒心的確表示過忙完其他事後可以找他們匯合,但此時,齊峳注視著窗外雨幕,著實難以置信,“可現在還在下雨。”
“說不定待會兒就能停了。”齊渺靠著那側車門,閉著眼說。
“嗯,巒心的運氣一直很好。”廖南晨則依舊樂呵,他擺弄會兒手機,突然提高了聲音,“巒心說他那邊已經結束了,他會搭公過來。齊峳,你這裡有幾把傘?”
像是為了印證“楚巒心運氣很好”這句話,雨珠砸在傘頂的響聲間漸漸擴大,直至完全停止。齊峳剛走出停車場便收了傘,按著地圖的指示來到路邊,他在三局兩勝制的猜拳中連輸了五次,被派出來接楚巒心。
在瞭海市,好山算是老咸宜的遊玩景點,多虧下雨,停車場和附近馬路格外冷清,齊峳在最近的公站牌朝道路盡頭去,路過的車輛零零散散。
齊峳百無聊賴地等了一陣,公車緩緩駛來,同他錯開一段距離,停在路對面。齊峳這才意識到自己站錯了位置,車上已經有三兩個人下來,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抓時間跑過去,忽地發現又一個影出現在對面。
楚巒心在人群中本就屬於引人矚目的那種,今天尤甚,整個人彷彿來自於另一個時空。
齊峳看得一楞,連招呼都忘了打,無言地注視著對方穿過人行橫道朝他走來。
不知為何,楚巒心上罩了件形狀不規則的連帽披,整為白,尾部由藍線條做點綴。披肩裡看上去是件普通的高領,起到最基礎的保暖效果,下裝包裹出部線條,收束,塞進深棕的高通皮靴。
腰間則用金屬皮帶固定一個四方挎包,垂墜而下的藏藍編織繩隨意地掛在腰帶上,每走一步,便與肩部的金鏈條一同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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