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峳楞了楞，下意識地抬上了車，同對方一齊坐在後排，過後視鏡，他似乎看到駕駛位的王叔瞄了他一眼。
“先送他回家。”齊峳一時想不出該怎麼介紹，乾脆就用了“他”代替，並下意識報出了地址，楚巒心配合地道了謝。
小範圍的空間裡，一旦有人開始到不自在，尷尬的氛圍便會愈發濃厚。說點什麼吧。
齊峳冥思苦想，總算在汽車駛過五六個路口後提起神，問：“現在相信了嗎？”
楚巒心沒出聲，默默轉過臉看他，用目表達疑。
“就是我今天和你說的事啊，我的秘。”車上有第三人在，偏偏那個人還是比他年長近兩年人，齊峳不好意思重複之前那些中二話，只能晦地尋求認可，“我都給你展示過了。”雖然是瞎編的。
“我知道了。”出乎他意料的是，對方明顯有些遲疑，卻還是輕微點了下頭。
“那帶……貓打針的事，要不要再重新考慮下？”他中途卡了下殼，實在沒辦法把“麻煩”這個名字出口。
楚巒心眼睛不錯神地著他，沒有半點讓步：“要打。”
齊峳倒吸一口氣：“那絕育手呢？”
“這個可以再等等。”楚巒心搭在大上的手指了，“我查過，它的重還沒有達標。”
“那就好。哦，我是說。很好，養寵就是要認真做功課。”
“嗯。”
沉默。
齊峳看了會兒手機平覆心，隨後再度開口：“我來帶麻煩去醫院怎麼樣？”
“嗯？”楚巒心看過來，眨了眨眼。
“你平時不是忙的嘛，帶貓去打針可麻煩了，要做好幾項檢查，要驅蟲，疫苗也要分幾次打才行，會佔用你不時間。”齊峳言之鑿鑿地賣弄剛從網上學到的知識，“但我就很閒啊，反正閒著也是無聊，我可以幫你帶它去醫院做檢查、打針什麼的。”
他無意識地挲手機，用餘關注邊人的反應，螢幕上的指紋鎖隔幾秒亮起來一次，“而且，我和貓可以……那什麼，對吧，有我在邊陪它，和它流，它也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視野邊緣，楚巒心慢慢扭過臉，朝向窗外不斷後退的行道樹，沒有回答。
齊峳忍不住轉頭，“抱歉，我不該開這麼稚玩笑。其實我只是想幫你——”楚巒心再次看向他，在他意識到之前，他的聲音便已中斷。
下一秒，楚巒心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要怎麼幫？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對貓過敏？”
原來他會笑啊。不對，重點是這個嗎？不是吧。怎麼辦，快想啊，解釋。
“寵醫院會有很多貓。剛剛也是。”語落，楚巒心收回視線。
“是啊……”是我忘記了。齊峳楞楞地盯著前座靠背，幾日前的回憶悉數向他湧來。記不好的人和不聰明的人都不該輕易說謊，很可惜，這兩點他全佔了。
這段時間裡，齊峳這個角漸漸從幕後走到了臺前。他認識了楚巒心兩個朋友，去過程宴家，和廖南晨齊渺約著出來玩，他誤以為自己已經融了對方的生活圈，開始變得鬆懈起來。
汽車短促地鳴了聲笛，前方車輛識趣地讓開，王叔將車停在路旁，側便是目的地。
楚巒心客氣地再度道謝，齊峳回過神來，對方已經走出去一半距離。
車窗仍有雨滴落，齊峳想也沒想，抓起傘往外衝，在楚巒心即將進樓道口是將傘遮在對方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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