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招呼大家隨便坐,齊渺挨著清清,齊峳坐在廖南晨和齊渺中間,楚巒心在程宴旁邊,剛好和齊峳在對角線。齊峳真懷疑他是故意的。
晚餐開始,桌上的都是些家常菜。進了齊家以來,齊峳就沒驗過一家子人熱熱鬧鬧圍著桌子用餐的場面,他既激又新奇,很沒見過世面地把桌上的菜全夾了一遍。
小說裡常有這種橋段,富二代小爺缺父母關,在別人家吃了別人媽媽做的家常菜後淚流滿面,說是嚐到了“家的味道”“的味道”。
齊峳小心地嘗過每一道菜,想象中的並未發生。
包含家之溫暖的菜餚吃起來……居然,很普通。完全沒能讓人產生想要落淚的衝。奇怪。
他邊聽其他人閒聊,一邊又挨個嘗過一遍,默默吃完,心平淡。
飯後,程叔叔和李阿姨給清清拿來了生日禮。李阿姨送的是一帶白領的線,清清換上後模仿模特出場,在客廳繞了一大圈,這才依依不捨地下,說要留著過年穿。程叔叔送的是一雙杏的雪地靴,也穿上試了試,評價為“不漂亮,缺乏審”。
程宴如他所說送了電話手錶,其購買資金有三分之二來源於齊峳給他的補課費。程願拿出個禮盒,裡面是茸茸乎乎的卡通玩偶,程清清戴上手錶,另一隻手抱著娃娃,哪個都不願意放下。
齊峳見齊渺和廖南晨歪著頭商量什麼,心道不好,他可不想為在場所有人中唯一忘記給小壽星帶禮的人。
他藉口上洗手間,躲在門後急病投醫,給哥哥齊嵩打電話求助。齊嵩有個那麼漂亮的大明星朋友,應該不缺給生挑禮的點子吧?
兩人商討完,齊峳回到客廳,正好看到齊渺神秘兮兮地將清清拉到一邊,悄悄問:“清清,你爸爸媽媽喜歡小嗎?”
程清清歪頭想了想:“應該是喜歡吧。”
“那……你覺得爸爸媽媽,會同意你養小嗎?”
“姐姐……”清清彷彿察覺到什麼,兩手抓著邊,眼睛滿懷期待。
齊渺輕輕拍了拍:“去問問吧?”孩用力點了幾下頭,一陣風似的跑走了,邊跑邊喊,媽媽,我可以養小貓嗎——
齊峳震驚:“你要把雨見送給清清?”
“嗯。”齊渺大方點頭,“我和南晨商量過了。”
“可它是你撿到的,名字也是你取的……你不是很喜歡它嗎?”
“喜歡啊。但我沒法養,我傢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雨見本來就是南晨在幫忙帶。”齊渺把養貓說出了養孩子般的氣勢,“我倆一致決定,把雨見給更喜歡它,會對它的到來到開心的人來養。”
齊峳順著的視線去,程清清拽著李阿姨的角來到雨見面前,把悠閒的小貓指給看。
李阿姨“哎呀”了一聲,雙手捂住,眼睛卻先彎起來,程叔叔則是滿臉愁容,唸叨著怎麼辦,咱們傢什麼也沒有啊……他忽然一凜,揪起外套就想往門外走:“貓碗和貓糧,我是不是應該買點回來……”廖南晨趕從後面攔他,說不用急,等下就有人送過來了。
齊渺就站在不遠,隔著幾個瓷磚的地方,默默地注視著一切,總是神采奕奕的眼睛裡像是浮著一層霧氣。
安靜地著清清一家,用力抿了抿,輕聲說:“總有一天……”
“有什麼?”齊峳靠過去,想聽的後半句。
“總有一天,等我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也要養一隻自己的貓。”齊渺深吸一口氣,了因深呼吸而微微發抖的手指,倏地扭頭朝桌邊的楚巒心笑嘻嘻大喊,“巒心!等你家貓有了寶寶,記得給我留一隻!”
齊峳看看一臉疑的楚巒心,再看看:“……”
齊峳:“他那是公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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