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峳茫然地眨眼:“小鹿是誰?”
“男主角。”
“哦,男主。男主啊……小鹿,他,演員長得也很帥……嗯。”齊峳竭力回憶了一番,宣告投降,“對不起,我記不好,沒記住。”為了掩飾尷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暗淡,“怎麼有泥味……抱歉我們還是聊點別的吧。”
楚巒心同樣對電影的話題毫無留:“比如?”
“我只知道我自己的事,所以就和你說說我吧。”齊峳放下筷子,裝出一副嚴肅的表,“之前在你打工的咖啡廳,你還記得嗎,我提過我不是齊峳這回事。”
楚巒心作停了一刻,抬眼著他。
“當時被其他事打斷,我自己也沒理清清狀況,於是就擱置了下來。其實,我一直都在想著要不要想你坦白。”至坦白一部分。
“那晚……我不是問了你有沒有見過我嗎,我回家後又想了很久,覺得這件事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他調整呼吸,注視著面前人的眼睛,“我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說清楚,但既然你已經於覺醒狀態,知道了我們所的故事本,我之後要說的話應該也沒那麼離奇……反正就是,我不是齊峳,之前那個,我們暫時他齊小峳好了,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當然我也不是說他死了,他……”齊峳斟酌片刻,選擇了電影作比喻,“我們就像是在演電影,你看過劇本,是演主角的那個,齊小峳是炮灰配角,本該在電影后半部下線,結果出了問題,他不知遇到了什麼事,電影還麼開場就罷演了,導演只好另尋演員。我就是那個替補。”
他稍作停頓,擔憂地注意對面人的神,楚巒心並未因他的話表出疑,相反,對方極輕微地點了下頭,角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意:“你這樣講,還好 理解的。”
“真的?”齊峳頓時產生了一種自己很聰明的錯覺,“那我繼續用這個例子說下去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齊小峳這個演員吧,有一不敬業,他自己不演也就罷了,還帶走了一部分劇本,我不知道該怎麼接。我不知道他上發生了什麼,是因為嫌劇太差演不下去,還是遭到了其他人的針對,讓他沒辦法再演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為了演好齊峳,同時也為了不和齊小峳踏同一條河流,他有必要弄清對方上究竟發生過什麼。可現實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得到的劇本殘缺,齊小峳的記憶裡,缺失了某段至關重要的回憶。齊峳需要找到它。
“我想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卻無從下手。剛好有位便利店的姐姐說見過我來找你,我就想,這一定就是突破口。”齊峳嚥下一口茶,淡淡的泥味溢滿整個口腔。他眼神開始躲閃,有些不自在地說,“所以,那晚我非要問你有沒有見過我,其實是因為,我懷疑你和齊小峳的死有關——不、不是死了,我是說演員已經……好吧,齊小峳的意志已經消失了,我沒辦法再和他談,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對我來說,他就是不在了。總之先不說這個!”
齊峳低低地咳嗽幾聲,打算藉此從略顯沈重的主題上跳開,“我相信你說的話,既然你們沒有過接,齊小峳的事就和你無關了,我很抱歉懷疑了你。之後的約會就當做是我的補償吧?”他依次曲起手指,“公園,電玩城,園,博館……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一切都由我來準備,你可以盡使喚我,可以遲到,但不能到得比我早!”
他愉快地設想未來,出小朋友得到糖果般孩子氣的笑容,“這樣總有一天你應該會喜歡我的吧!”
楚巒心漫不經心地夾起一片魚:“你做這些,就是為了讓我喜歡你?”
“對啊。可到目前為止,我的表現都不怎麼樣,看完電影之後,我們應該邊大吃大喝,邊開心地聊影片來著。”齊峳見狀,把那盤菜換了個位置,讓它離對方更近些,“都怪米花太好吃了……下一次我一定不會這樣,不然你肯定就討厭我了。”
“不會。”楚巒心輕輕放下筷子,抬起頭,聲音平緩清晰,“我喜歡你。然後呢?”
齊峳卻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幾乎全的都僵地繃:“什麼然後?”
“我喜歡上你了,”楚巒心像是不耐煩地嘆了氣,後傾靠在椅子上,又重複一遍,“然後要怎麼辦?”
“然後……然後?”齊峳有一瞬間的慌,大腦霎時變得空白,見對方眼神未變地盯著他,他又覺得是自己理解錯了。
是“如果”吧。如果楚巒心喜歡上他了,要怎麼辦?
“你如果開始喜歡我的話,應該會對我很好吧?”齊峳努力在看過的小說中搜尋類似節,“會注意我的安危,會保護我,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這樣一來,他就不用擔心了。楚巒心就是故事的絕對中心,他有主角做後盾,再也沒有人能輕易除掉他。
他可以悠閒地活下去,活很長很長時間。
“那我就可以抱你的大,一直待在你邊,想做什麼做什麼。”齊峳得意地笑笑,眼睛閃著芒。
楚巒心安靜地盯著面前的笑臉,雙手垂到桌下,隨意地放在上。沉默了一會兒,他搭在大的手緩緩向膝側,手指不自覺了,用力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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