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齊峳機械地點了下頭,思緒還沒從上半句話離出來,“我心不好?楚巒心這麼和你說的?”
“對啊,他說你們本來在一起,可分開時你好像很不高興。我回他是因為你生病了沒神。然後,然後我也有點擔心你,就想著來看看好了。”齊渺坐下來,腰離靠背留有一小段距離,背得直直的,姿勢有不太自然。
兩隻手握在一起,放在膝蓋上,神難得有些猶豫,“上次見面還是我洩被發現,你還沒說什麼,我就哭了,覺有點丟人啊,我都沒臉再見你了。”
“你哭了?”齊峳剛要一起坐下,聽了這話又連忙站起來。他真心到驚訝,“你居然會哭!”
“你好,人類都有淚腺。我也是人類,我也是會流眼淚的。”齊渺擺出生氣的表,食指在臉頰兩側各劃了一道,模擬淚水流下的痕跡,“不過,廖南晨我還沒來得及打,他說快考試了,要利用一切時間覆習……我是不信,不過這幾天我們確實沒見面。”
齊峳一聽“考試”二字就開始心虛,算算時間,難道是快期末了?廖程楚三人在同一個學校,考試時間肯定也相同,廖南晨這樣的閒人都因為覆習不出門了,昨天楚巒心卻在外面陪了他一天,看了兩場無聊電影。不止如此,他還要在走之前拿楚巒心撒氣,他可真是壞事做盡。
“沒事啦。”齊峳擺擺手,淡淡地笑了,“我那是開玩笑的,不用真打。其實我也沒怪你,只是你把我的事告訴他後,以廖南晨的格肯定會也告訴楚巒心,現在說不定連程宴都知道了。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覺得……有點彆扭。”
“你還是怪我吧!”齊渺聽完往上拍了一掌,嘆了口氣,又自己了,“我太想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了,一時間忘了南晨是這種人,他的腦子裡本沒有保二字。”
“沒關係。”齊峳小聲說,“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我上發生了什麼……”
“什麼意思?”齊渺怔怔地著他。
齊峳深吸一口氣,凝視著對方的眼睛:“渺渺姐,既然你聽說過我的事,那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說給我聽?我……”他握手,指甲抵著掌心,在輕微的刺痛中下定決心,“其實我,不記得那時的事了。”
“不記得……”齊渺眨著眼重複,忽然,一下子從沙發上躥起來,“你是說你失憶了!”
“……嗯”齊峳被激的反應嚇了一跳,有點不知該怎麼解釋了,“只有那一段時間的事想不起來,我忘記自己為什麼會……那樣了。”
“人在遭衝擊後確實會造失憶,據說這是人腦的自我保護機制,保護你不再到傷害。可能你也是這種況?”
“……也、也許吧。”
“人真神奇呀,舅舅他們不知道?”
“我沒告訴過別人。”
齊渺楞了楞,臉上的興漸漸褪去:“為什麼……”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齊峳攤開手,挲手掌上月牙狀的痕跡,“如果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我就什麼都做不了。”
那麼,你想做的是什麼?
如果齊渺突然開口這樣問他,恐怕他也回答不上來。他想把真爺的份還給楚巒心,靠自己好好活著,不要作為炮灰在故事中掉線。這樣就可以了。明明是很簡單的願。
可齊小峳留給他的那段空白回憶令他十分在意。齊小峳為什麼突然跑去見楚巒心?為什麼服藥,為什麼會寫下“月勇”最枯燥無味的那個結局?為什麼和家裡人吵架,為什麼搬出去住?高山嵐是誰,他們什麼關係?他和威脅他的那對夫婦有著什麼樣的易?
不快點明白齊小峳的過去,他就沒辦法繼續前進。早知道就聽兜帽的,多問點報出來了……
不料,齊渺卻並未提出任何疑問,只是點點頭,簡單道了一句“這樣啊”便陷沈思。
片刻後,一下子坐回沙發上,放鬆地靠上靠背,右手舉起,出一手指:“那就從我聽說的第一件事開始吧,那是,夏天吧,六月或者更早……”
的手指在空中微微晃,像是在描繪著什麼,“有天家裡司機接我放學,我上了車,發現媽媽也在車上,先是狠狠盯了我一陣,然後說,齊渺,你應該不會也有事瞞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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