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峳看著對方的睡臉,心不由有些微妙。
第一次跟楚巒心回家也是這樣,楚巒心太弱,前一晚淋了點雨第二天就發起燒來,睡得怎麼都不醒。他只好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出門買藥,回來卻發現已經有人搶了先。
救命。他默唸變回人類的咒語。
等等這不對吧,他怎麼在床上?
雖然他本來就是在床上沒有錯……
齊峳保持著用爪子楚巒心臉的姿勢變回了人,貓臥在床上只需要佔一小塊兒地方,人可就不同了,他發現自己手肘和膝蓋並用,趴伏在枕邊靠下的位置,整個人彆扭得一團,稍有不慎就會從床沿滾下去。
這時候要是趕變回去還有得就,可他大腦一片空白,把什麼都忘了,心的力全用在保持平衡上。
楚巒心家的小破床顯然從未承過這麼大的力,他幾乎能聽到床板漸漸凹陷發出的吱吱聲,心理作用吧,大概。
當務之急是別吵醒楚巒心,趕從床上離開。
齊峳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用手把上撐起來,待維持好平衡,一條先向後撤,直到可以踩實地板。他口氣,再撤另一條……失敗。不知怎麼,他突然腳下一,撲通一聲單跪在地上。
還好,楚巒心沒醒,就是睫好像了一下,肯定是錯覺。
齊峳顧不上疼和丟人,乾脆把另一條也彎起來,以跪坐的姿勢把上半和兩條胳膊從床上起來,就在幾秒鐘前,他還在為久睡不醒的楚巒心擔心,此刻卻無比謝對方超高的睡眠質量。
他慢慢起,以面對楚巒心的姿勢後退,沒幾步便退到了門口。
為了合合理地把楚巒心醒,他先是輕輕開啟門,再儘可能悄無聲息地將其關嚴,然後,站在門口敲門。
不、不然要怎麼解釋他突然出現在別人家裡,要進門,肯定得先敲門,等人開了再進啊。
咚咚咚。他很有氣勢地連敲三下,認為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毫沒有想到一個暈過去的人要怎麼給他開門這件事。
好在楚巒心並未虛弱到如此程度,在敲完三個回合後,齊峳聽到了屋傳來的腳步聲,門先是開了一個,他和裡面的人從裡對視了一眼。
屋裡還是很暗,楚巒心在把門完全開啟的同時開了燈,齊峳瞇了下眼,接著就去看對面的人。楚巒心上還蓋著披肩,睡的帽子戴在頭上,汗溼的頭髮未乾,黏在前額和耳前,臉上的倦容顯無疑。
他的臉比睡著時稍好了一點,紅得不那麼明顯了,但看起來依舊不怎麼健康。
齊峳不想,難道他在退燒前也是這樣?怪不得渺渺姐每說幾句就要讓他躺下。
“你怎麼來了?”楚巒心聲音聽起來有點啞,說完又是一陣咳嗽。沒等他回答,對方便捂住轉過去,朝裡面走。
齊峳趕關上門,也跟著進屋,說:“來……看看你。”他沒想到探病要帶東西,兩手空空,不知道該怎麼放,“我昨晚一回去就發起燒來了,可能是降溫了冷,電影院人多空調溫度又高,一冷一熱凍著了。我怕你也是,就想來看看你。”
“先坐吧,家裡沒收拾,有點。”楚巒心坐回床上,把上的披肩了,抬眼看他,表和之前沒什麼差別,“你現在,沒事了?”
“嗯。完全好了。”齊峳沒坐下,而是四看了看,“你家有溫計嗎,我看你……是不是得量一下?”
“不用。”楚巒心立刻說,見齊峳仍在原地繞圈,一副找不到絕不善罷甘休的模樣才補充上一句,“沒有溫計。”
“沒有?”齊峳驚訝地提高了聲音,“不量溫……怎麼判斷自己有沒有發燒?”
“能覺出來。”
“你這覺準不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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