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峳正要把最後那隻碗放進籃子，作沒變，碗邊一點點下來，把旁邊人嚇了一跳。
程宴又一次將他開：“我來吧，你把地上那口鍋端上。”
“鍋？”程宴遲疑一瞬，埋下頭去找。他聽見背後的聲音：“作為兩個月紀念日，下山後你請我吃冰淇淋吧。”
“現在可是冬天！”
清晨微寒的冬風算不上凜冽，連綿的枯草趴趴地鋪在地上，程宴提著籃子子，齊峳抱著鍋，朝自家帳篷走去。
營地上，廖南晨和齊渺仍癱在摺疊椅裡，前跳躍的火焰在下黯然失。楚巒心已經從帳篷裡出來了，兩手兜，上服裹得很，他沒像另外兩人那樣坐下，而是隔著一小段距離站在篝火旁，形不穩，來回切換著的重心，多半是在醒盹。
“再不收拾，到天黑也回不去。”程宴重重地把籃子放在桌上，裡面碗盆隨之一抖。
“那就再住一晚好了。”廖南晨笑嘻嘻地回答，被對方瞪了一眼後，他速起，兩三下收起摺疊椅，“幹，我現在就幹。”
楚巒心和齊渺去收拾兩邊的床墊與睡袋，齊峳在旁邊繞著圈打下手，待掏空一切後，他迅速地拆掉兩個帳篷，將在家聯絡多日的學習果完地展現至最後一秒。
車輛開不進營場，大大小小地件只能裝進推車，再由他們慢慢運送出去。離開時沒了剛來的興，幾個人步伐慢得極為統一，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多遍才把帶來的東西全帶走。
齊峳提前聯絡好了司機，來接他的車不止盛得下營用品，再載他們五個人也綽綽有餘。
廖南晨同樣有司機接送，他在停車場沈思片刻，看看這輛又看看那輛，朝著他接他的人大手一揮：“我要坐這個，馳哥你自己帶帳篷回去吧！”
他的專屬司機習以為常地點點頭，車輛嗖地一下便躥出去老遠，生怕他會突然改變主意似的。
廖南晨一叉腰：“而且我還要坐副駕駛！”
“哦，你坐吧。我無所謂啊。”齊峳把渺渺姐安排在相對舒服的第二排，自己坐到最後，楚巒心在他後面上來，視線沒在前排停留，直接坐到了他邊。
齊峳抿角，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最後乾地冒出一句：“嗨。你睡、睡醒了嗎？”
楚巒心奇怪地看他一眼，“嗯”了下，他又覺得對方這一聲有點啞，不由自主皺起眉：“不開暖爐不進睡袋不用暖寶寶，又冒了怎麼辦。我都照顧你兩次了，不能還讓我來吧？”
他只顧著擔憂，沒發現自己不小心說了，楚巒心沉默地看著他，漆黑的眼底映著他的影。
他莫名其妙，眨眨眼，看了回去。兩個人互盯了一陣，車輛緩緩起步，楚巒心扭頭向窗外，聲音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不能嗎？”
“我把照片發給你們吧？”幾乎是同時，廖南晨在前座舉起手機晃了晃，接著，車便丁零噹啷一陣向，每個人的訊息提示音全混雜在一起。
廖南晨把照片發進幾個人都在的群裡了，齊峳立即去看，隨手點開了一張，幾個人的臉都籠罩在線裡，看不真切。
他在心裡吐槽了一遍廖南晨的拍照技，划螢幕依次看下去。每一張拍的都是咖啡廳，偶爾有人眨眼，有人比劃的手勢出現了虛影，有人沒找準鏡頭，有人乾脆扭過臉看了別，一張張照片連在一起，裡面的人也彷彿了起來。
齊峳挨個按了儲存，將它們拉進一個單獨的相簿，許多年之後忽然想起來，也會一個人癱在房間的懶人沙發上慢慢翻看。中途他換過幾次手機，每次都把相片原樣遷移至。
不過，相簿照片數量卻一直沒變過。除了咖啡廳這些，相簿裡只有一張拍攝於其他場景，攝影師不明，是他從網上下載到手機裡的。
當時的事故現場有諸多路人圍觀，後來還到了幾名記者，不過，最終留下來的只剩這一張，其餘的無論是相片還是影片，都被巨大的網路海洋吞噬，曾釋出相關影片的路人賬號也悉數登出。
真的就只剩下一張。
齊峳知道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麼原因，可後來他已經懶得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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