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齊峳現在不正常。喝醉了的人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電梯裡還笑容滿面的人一進屋就紅了眼眶,而上一秒撲在他上耍賴的人下一刻又突然冷靜,扶著他的肩膀抬起了頭,眼睛半睜著,蔫蔫地說我好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去睡覺。
楚巒心趁機把人推開,齊峳踉蹌了一下,沒倒,可謂是一大進步。
他稍稍放心了一些,攙扶著對方往床邊走,齊峳順從地邁了幾步,即將到達床沿時忽然一個趔趄,左絆右給自己弄摔了。
楚巒心簡直懷疑這傢伙是故意的。
他拼命拽著對方的胳膊,想幫助其重新站起來,齊峳模糊地哼了一聲,想要雙直立的意志為零,他漸漸拉不住了,眼睜睜看著邊的人下去,緩緩跪到了地上。
楚巒心也跟著單膝跪下去,想再一次把對方撐起來,他出手去,齊峳有了支點,便向他這邊倒過來。
他像剛剛那樣環住對方,背靠床箱坐在地板上,整個人陷了齊峳與雙人床的夾之中。
悉的臉龐近在咫尺,齊峳顯然是折騰累了,眼睛閉起來,汗溼的劉海趴趴地黏在前額,頭頂翹出了一撮。
楚巒心將手臂的作從支撐改為了推拒,想和對方拉開一點距離。
沒過多久,他上便沒了力氣,左手腕上佩戴的錶帶隨他的作著皮,引起一陣細微的疼痛。
他垂下手不再掙扎,任由齊峳將額頭抵在他肩上,凌地髮劃過領口,鮮明。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錯?楚巒心疲憊地仰起頭,著氣靠在床沿上,頭腦逐漸變得昏沈。
他在車上吃過的藥有助眠作用,此時漸漸地起了效。
最開始,他只需半片便可到頭就睡,後來產生了一點抗藥,只能提前服用,再安靜等待他發揮作用。
他沒想到喝醉了的齊峳竟這麼難纏,浪費了他太多時間,導致他對藥片生效的時機產生了誤判。
如果沒見面就好了。那樣的話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楚巒心堅信齊峳不會回來。
齊峳怎麼可能回來呢?他在海濱城順利讀完了大學,找到了能養活自己的幾份工作,和以前的朋友重逢,目前正與他的同人同居。
他沒有回到這邊的理由,對吧?
所以佇立在夜與雪之間的那個幻影不是他。在金的大廳裡的回首而的過路人不是他。乖乖擋住臉坐在旁邊看完整場電影的不是他。一起吃晚飯的人不是他。懷裡的人不是他。
幻覺也好,只是巧長得像的陌生人也好,反正都不可能是他。公司新來的模特?凌……凌什麼?名字無所謂。這個人是誰都可以。反正不是齊峳。
因為齊峳不想再見到他,這點楚巒心心知肚明。
今晚與“凌肅”相的每一秒,他都想找到對方不是齊峳的證據。
但怎麼能不是呢?就在此時此刻,那個人全然信任地倚靠在他上,口平緩地起伏,撥出的熱氣幾乎要將他的耳朵烤化。
楚巒心閉上眼睛,著心臟鼓時即將撕裂腔震,全鬆懈下來,徹底放棄了抵抗。
齊峳睜開眼,覺非常之丟人,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床稜上。
在死之前,他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比如活活麻了的雙,從地上爬起來,想想今晚的事該怎麼收場。
他環視一週,不久前自己因看到陌生的雙人床而揪著楚巒心說“你騙我”的形仍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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