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貓的齊峳緩步走到楚巒心邊,頭頂了下他的小,抖地出一聲:“咪嗚……”尾音非刻意地拉長。
楚巒心微微俯下,掌心在貓前攤平,隨後曲起手指撓了撓小貓的下。
就還舒服的。不對。齊峳險些走神,“喵”地一下後退了,他衝著楚巒心了幾聲,意思是看到了吧,接下來我就要變人了。
他在心中過了遍咒語,頃刻間,他恢復了雙膝下跪,兩隻手掌撐在地面的姿勢,一抬頭,剛好和楚巒心撞上目。
“你、你看,我就說我是妖怪吧?”齊峳心裡一慌,飛快從地上爬起來,沒再去坐小沙發,而是罰站一般垂著腦袋杵在一邊。
楚巒心看著他,沉默了一陣,問道:“你只能變這副樣子?”
齊峳心虛地點頭:“……嗯,對。”
“這算什麼妖怪?”楚巒心微微皺了眉,好像是嫌棄他技藝不似的。
“我……我才剛學會變人沒多久嘛。”齊峳只好著頭皮往下編,“你還記不記得你高中的時候撿過一隻貓?那就是我啊,只不過那時候我還不會變人,只能用貓的樣子陪在你邊。”
他抬了下眼,見對方並無特別的反應,稍稍放了心,繼續講下去,“但我一直特別謝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開心,我,我就想報答你,就去修行了。對,修行,我和其他妖怪小夥伴學習了幾年,剛一學會就回來找你了,可你搬了家,我找不到,最後被一個小孩撿走了。
不過還好,有個哥哥認識你,還把我帶來你家,我又能和你在一起了。你說我是不是運氣特別好?”
或許是與現實無比相近的故事讓楚巒心回想起了過去,他角總算浮現出一抹笑意,輕聲開口:“嗯,好的。”
“這下你信了吧?我真的是來報恩的!”齊峳自己也沒想到他臨場說的故事效果竟這麼好,一時間有些驕傲,也笑起來。
下一秒,楚巒心的目直直向他:“但你變的樣子我不太喜歡,你能不能再進修一次?”
齊峳才剛展的笑容立即僵在臉上,心猛地下沈,將腔扯出一刺痛。
他儘可能穩住聲音:“那你、喜歡什麼樣?”
兩人之間的矮桌下有個橫檔,裡面堆滿花花綠綠的書本雜誌,說不定還有原主喜歡的漫畫和遊戲卡帶。楚巒心沈了一會兒,隨手從中最上層出了一件,輕輕放在桌面上。
齊峳看過去,指尖難以抑制地發抖。他記得這東西,楚巒心拿 出來的是本專輯,當時他們在劇院,他親眼看著那個小明星往上面寫了幾個字,遞給了楚巒心。
此時,楚巒心在專輯封面上點了點,指尖剛好落在小明星臉上,旁邊正是溫尋瀟灑漂亮的簽名。
齊峳沒有,死死盯著專輯上的圖案:“原來你喜歡這種?”
他的呼吸聲愈來愈重,以至於無法將每一個字咬清。雖然系統已經不回應他了,但他還記得的,在最初,就是他最初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系統說要賜予他金手指,幫他變主角喜歡的樣子。
小貓可,沒有人不喜歡小貓。可如果他那時知道楚巒心會喜歡上的是這種青春可的漂亮男明星,他就讓系統給他整整容送他出道去了,所不定現在還能跟溫尋一個團呢,哈哈。
他覺得有些好笑,猛地把自己摔回沙發上,隨意一靠,“早知道你喜歡這種,我就變他這樣了。”
楚巒心卻神覆雜地打量他:“你現在這個……是因為你覺得我喜歡?”
“對。”齊峳想也沒想就點了頭,他沒料到自己居然在故事開頭的地方就失敗了,心煩躁,乾脆破罐子破摔,“我以為你喜歡你朋友這張臉,所以專門照著他變的,厲害吧,是不是一模一樣?”
“你什麼時候見的他?”
“就……那次啊。”齊峳努力回憶了一下,還真從記憶中找到了這麼一回,“你生病在家,他過來看你,還給你了晚飯,還記得嗎?我當時躲起來了,暗中觀察你們,看你好像喜歡他,就決定變他那樣。”
他如此明目張膽地搬弄是非,說完心裡居然有些暢快,於是便又添油加醋了幾句,在想象裡一一描繪出楚巒心喜歡上他的證據,“你別不信啊,我一隻貓都看出來了,你那天特別聽他的話,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可乖了。你跟他說話時還撒呢,聲音的,比你現在可多了,果然人長大了就是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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