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打量他一眼：“不行。”
他當即改口：“兩間雙床房。”
“只有一間。”
“……”
賓館沒有電梯，房間門是用鑰匙開鎖，古老得人驚歎。齊峳本來還在碎碎念，說我明白你不願意和我睡在同一個床啦，但連雙床房都想要兩間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呢……結果剛一進屋，他瞬間目瞪口呆，明白了分開兩個房間的重要。
他們的雙床房只需一眼就能看遍，裡面有兩張床、一個床頭櫃、一臺桌子和一把椅子，牆上掛著晶電視，屋裡有個用玻璃圍起來的衛浴。全明的玻璃，一磨砂的痕跡也沒有。
齊峳倒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邊的人，發現對方竟毫無反應。
“早就你猜到了？”他不問。
“沒有。”
“那你怎麼一點也不驚訝？”
“我很驚訝。”楚巒心帶著沒有波瀾的神環視一圈，站在床前稍作猶豫，最後拉開唯一的那把椅子坐下，平整的西裝立刻生出許多褶皺。
“要不我們換家店吧？”畢竟是自己選的，齊峳心裡有點過意不去，他覺得現在就兩個人毫無私地共一室實在進展太快，理想狀態裡，他要跟楚巒心穩定往一年左右後再提出一起洗澡之類的請求。
“不用。不想了。”楚巒心坐下就開始著半空發呆，齊峳想他肯定是累了，便沒再打擾，自己在屋裡轉一通後坐在其中一張床上看手機。
過了會兒，齊峳聽見自己肚子在，試探地提議道：“巒心，我們出去吃晚飯吧，好不好？”楚巒心看他一眼，點點頭，這才站了起來。
晚飯也是齊峳來選的，他進了一家顧客較多的店，想著人多的地方必然不會難吃到哪裡去。他和楚巒心一人點了一道菜，整頓飯期間相顧無言。
楚巒心幾乎沒怎麼吃，說是沒胃口，齊峳同樣食慾不振，可一想到他們等下就要回雙床間裡面對面，他便努力往自己裡多塞了幾口菜，以此拖長用餐時間。
吃過晚飯，他們找了家服裝店買了換洗，各拎一個袋子慢慢走回房間。
“你先洗吧。”楚巒心進到淋浴間，拿下噴頭試了試水溫。
齊峳看著對方，忽然想起之前他在楚巒心家洗澡，因調不好水溫而被燙到那件事，覺得恍若隔世。
“不了，還是你先來吧。”他搖了搖頭，快步開啟房門走出去，“我到外面逛逛，大概……半個小時後回來？”
“用不了那麼久。”楚巒心沒繼續跟他客氣，背過去，先下一件外套。
齊峳輕輕關上門，到街上無目的地晃了一陣，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重新回去，敲了敲門。
房門很快開啟，楚巒心換上了新買的休閒裝，整個人氤氳著熱氣，皮出健康的紅：“換你來洗，我這就出去。”他回披上羽絨外套，立刻就想往門外走。
“別了，外面風大，把你吹病了怎麼辦。”齊峳手攔了一下，果斷關上了門。在他印象中，楚巒心還是從前那副病懨懨的樣子，點涼就立即開始發燒。
楚巒心扭頭了眼塗滿水汽的玻璃，神有些尷尬。
“沒事啊，我不怕看。”齊峳彎起角笑了笑，一半是故意打趣，另一半則是真心話，“爬山也算是有氧運吧？我對我今天的材狀況還有自信的，可以隨便你看，最好看完能直接被我迷倒。”
楚巒心咬住半天沒說話，表於慍怒與無語之間。
“好啦，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會看的。”齊峳打了個哈欠，凌晨便起床趕車的疲倦此刻終於湧了上來，他現在真的急需快速洗個熱水澡，躺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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